他指尖轻抚纪羌文的脖颈,心脏还在强有力的缓缓跳动着。
他笑了笑:“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系统:【毕竟书中描写终结你师姐的人还未到来。】
颜思归:【那她会与书中写的一样,来到这里杀了师姐?】
系统:【会的,因为这是书本为纪羌文描绘命定的结局。
可现如今又有了变数。
能否将你师姐带离她原本的命运,关键在于你。】
是的,他便是这个变数。
他在书中,不过是只有寥寥几笔的痴傻师弟。
原本与纪羌文入洞房的,是这场婚礼原本的新郎。
是他,通过宗门里放置的师姐的命石找寻到了师姐的踪迹,也是他,先师姐一步翻墙入内,迷晕了原本的新郎并顶替他。
按照系统的意思,他在师姐的生死大关中横插了一脚,本想着让这次任务失败,故事的方向发生改变。
可没想到师姐为了保护他,面对的情况更加糟糕了。
无论任务成与不成,纪羌文都要面临死亡的终局。
所以这送嫁人,还是别存在了。
师姐如今这的状况,怕是活不到清晨旭日东升之时。
责任一半在他。
时间紧张,迫在眉睫。
颜思归:【你再给我提示一下,我需要如何?】
系统:【天机不可泄露。】
颜思归:【别和我扯这有的没的,没了师姐,可没有我这般前赴后继的牛马顶替女主为你卖命!】
系统:【按照书中描写,今夜总要是死一个人,话我只说这些了,剩下的你自己领会吧。】
总是要死一个人的,死师姐是死一个,死他也是死一个。
系统的言语,不正是这个意思嘛!
颜思归按照系统的指引,将纪羌文怀中的任务羊皮卷拿出。
系统:【这是云听阁独有的术法,必须将其覆盖在能表示送嫁人这个魇兽的身份物件上,方能将其超度。】
颜思归:【杀不死,只能超度,这个魇兽究竟是什么事物?】
书中着重描绘女主与师尊的爱恨纠葛,其余的,只是简单略过。
系统没有回答颜思归的问题。
不回答就不回答,他也不愿继续浪费他的口舌了。
他用手抹了抹腿伤除溢出的鲜血,使之看起来匀称,不突兀。
勉强站起后,他简单梳理了一下额角散落的鬓发,看起还是与纪羌文初见时一致的俊俏新郎。
他缓步向前,立于送嫁人庞大的身躯之前。
目测高度二十米,攀爬上去后,只能寄希望于他多年前坐跳楼机时的恐高症还会不会再犯。
喜服宽大,胸口处有点漏风,他只能将羊皮卷绑紧于腰间的绑带处。
一切就绪,准备开爬。
无风且盛满暑气的夜晚忽的刮起了阵阵凉风。
凉风吹来云朵,将寒凉的月色遮挡,漫天黑雾弥漫。
颜思归分不清到底过了多久。
无所谓纠结于这个,他目标达成,已触摸到了送嫁人人身上佩戴的那块温润的玉牌,他将羊皮卷覆盖其上,封印在卷中的古朴阵法缓缓升起点亮黑夜,成为漆黑夜色中唯一的光亮。
同样,照亮了覆盖其中的颜思归。
一瞬间亮起,又一瞬间泯灭。
送嫁人的实体身躯因羊皮卷中术法的实施不再存在。颜思归站立的位置没有了实体支撑,迅速向下落下。
风吹起他的婚服宽大的衣角,发出“冽冽”的声响。
循着这个声音,颜思归仿佛又回到了那满是消毒水的医院一角。他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布满阳光的草地,听着窗帘吹动时的声响,成为他每日生活的一部分。
他本是未来有无限希望的大学生,却因疾病困于医院这一角。
病痛的折磨,父母的抛弃,让他斗志不再。
从医生的话语中,他推测自己生命可能将在不久盛夏的蝉鸣中消逝。
“小哥哥,我看你这么无聊,给你推荐一本书吧!”相邻病床阿姨的女儿没等他拒绝,将《师尊再爱我一次》放在他面前,“很好看的,我都看哭了好几次。”
看着女孩天真的目光,他硬着头皮看完了人生中第一本小说,得出了结论——女主很恋爱脑。
看书时他想,是什么让女主能豁出自己的性命?
他的师姐刚才给出他了答案。
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