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高三教学楼门口被吴能逮着个正着，吴能背过手，眯着眼看向他俩。

鹿野被看的心里发毛，上半身不动声色的往秦笙身后躲了躲。

秦笙：“……”

奈何一切都逃不过吴能的火眼金睛：“躲什么躲”吴能夹紧眉毛，呵斥道。

鹿野原地180度立正。

“歌是你俩放的”吴能一琢磨，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

这确实是他的主意，他先带的头，鹿野诚实点头。

吴能板着一张脸，鹿野一会抬头偷瞄他一下，一会偷瞄一下。

成功把吴能板着的脸瞄破功，没好气道：“走走走，高考给我好好考知道吗？”

鹿野站的笔直，嘻嘻哈哈的点着头保证，薅着秦笙的衣角一起跑了。

吴能站在原地看着俩人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自己一个人没好气的自言自语：“这死孩子，一天到晚就找事”

原本这一届是明令禁止欢送会的，没有其他原因，主要是每年一到这个时候高三这群学生就像疯了一样把书页纸站在楼上往上扬。

他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整个高三楼里飞舞着漫天遍野的书纸本，场面颇为壮观。

然后至次就不允许高三再办欢送会。

吴能身影藏匿在黑暗中，广播室的钥匙在腰间挂着，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这群孩子，真以为能躲过老师直接去广播室。

挺好。

……

鹿野他们两刚走到高三教学楼下面，就被从天而降的书纸糊了个对脸，这种稀碎的纸，没有砸到人的危险。

但也有弊端，鹿野跟着秦笙往班级方向走，边走边甩头，老感觉头发里有纸屑。

秦笙：“有人掐你脖子？”

鹿野：“再给你个机会”好好说话。

“过来，我帮你看看”

这还差不多，鹿野往前凑了两步，低头，雪后竹林的气味一瞬间钻入鼻间，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楼梯里亮着微弱的光芒，俩人走到教室后门，鹿野推门的手突然顿住：“我俩回来干什么”

他们俩的东西早就收拾好带回家了，座位也早就排好了，他俩为什么还往班里面走。

秦笙：“……”

俩人默契地调转方向。

倒计时最后一天，鹿野再一次婉拒了许女士的陪考申请，电话那头许女士止不住的紧张：“儿子，真不用我和你爸一起去陪你吗？”她看好多同学都是家长陪考。

“真不用，你们来了在外面等我我反而紧张，而且那两天人山人海，学校外面估计都站不下你们俩”

鹿野说是紧张，面上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还忍不住跟许女士开玩笑。

许女士嗔他一眼，拿他没办法，经他那么一劝可算是打消了陪考的念头。

“那你自己注意别有什么东西没带，多检查一遍”许女士想了想又补充：“别紧张，尽力就行，爸妈不求你多优秀…”

鹿野看着视频那头的许女士，笑了笑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明明许女士看起来都比他紧张。

挂了电话，鹿野坐在电竞椅上面发呆，突然之间不知道要干什么，林珏这几天狂背三科的知识点，白缘故他们也在复习相对于薄弱的部分，好像只有他无所事事。

英语也早就看完了，鹿野不喜欢临时的时候再去翻知识点，他觉得这样本来记得知识点会被打乱。

把玩着手机的手指一顿，下意识的就想打给秦笙，拨通了又觉得不妥，万一秦笙在复习呢！他岂不是误人子弟，罪过罪过。

举起手指想要挂断，对方却秒接。

鹿野伸到一半的手僵住，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秦笙？”

“嗯”

“你没复习”

问完这一句，鹿野似乎听到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搁的太远他也不是确定。

“鹿野，你是想问这个问题吗”

寂静的深夜，鹿野把电话放在耳边，对方的话里含着笑意，鹿野忍不住摩擦了下耳尖，一时没有说话。

“考完试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好在对方似乎也没想等回答，又说了下去：“鹿野，好好考”

“好”鹿野听到前一句话，心脏突然跳动的厉害，仿佛要跳出来了一般，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秦笙看不见。

“现在放下手机睡觉”

秦笙的话很轻，但鹿野下意识就照做，关了次卧的灯光。

平时的小区在深夜里总会灯火通明，这里住满了一代又一代的高三学子们，但都在今天默契的关上了灯，在灯光下未未来的自己努力，在黑暗中憧憬着自己的未来。

到了午夜，大街上的路灯同时熄灭，柔和的月光淡淡笼罩着每一片土地，一夜无梦。

鹿野的考场跟秦笙不是在一个地方，他还在一中考，秦笙去的其他高中。

高中的三年全在那三天里了，鹿野是真的没有感觉到紧张，一如三年中经历过许多大大小小的考试一样。

最后一个下午考的是英语，鹿野写完混着人群出了校门，手机里群聊就“叮叮”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