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么久远干什么”
鹿野大概是早上上学走的太急,一缕头发在头顶微微翘起,秦笙伸手压了下去才继续说:“想干什么都可以,在家躺着都行”
“反正有我在”
对方突然莫名其妙摸自己头发,鹿野配合的低着头,任由秦笙的手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不动声色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没回话。
“不过”秦笙想了几秒,斟酌用词:“如果要和我一所学校的话或许你的成绩还要往上提一下”
显然没有“斟酌”到位,鹿野面无表情的呵了声,怪不得忠言逆耳,实话果然难听。
秦笙见他听进去了,动作麻利的从书包里掏出来一系列教导书加真题。
我去,有备而来。
鹿野不可思议的望着半摞书本,咽了下口气,艰难的吐出几个音节:“你你你你”疯了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鹿野叹了口气,秦笙还在旁边翻他的英语笔记,认了,迎难而上。
朱雁归吃着早饭刚从后门跨进来,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就被塞了一套真题,迷茫的拿着真题和早餐回座位。
连路过的班长也没能幸免,鹿野趁秦笙不注意,默默又塞了一套给白缘故,边给边在心里祈祷,罪过,罪过。
真不能怪他,这些题目都快比他高了,要做到什么时候去,祈祷完,悄悄抬眼瞅秦笙的反应。
很好,没发现。
松了一口气,再抬眼猛的对上秦笙好整以暇的目光,嘿嘿笑了两声恍若无事般低头看书。
秦笙心里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没一点办法。
高二下学期学校几乎没有假期,鹿野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在学校里度过,全身上下都在靠意志力强撑。
秦笙根据他的情况做了具体的学习计划,他现在每天只需要完成一个任务再从秦笙手里接过下一个任务就行了。
黑板上越来越短的倒计时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天气转热,教室头顶转个不停的风扇不断发出“吱呀”的声音,后黑板上用红色粉笔清晰显眼写着“入班即静,入座即学”几个大字。
微风轻轻吹过窗户,鹿野额头上还留着刚刚秦笙随手贴的冰凉贴,把笔一丢,只觉得风都是热的,摆烂:“休息一会”
“好累啊!秦哥”鹿野生无可恋的仰天长啸,整个人倒在桌子上,脑袋和桌子来了个亲密接触,眼巴巴的望向秦笙。
他这些天学个不停,此刻瘫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摆弄着冰凉贴。
这节课是体育课,但仍有大部分同学留在教室,秦笙目光扫了一眼他眼下一圈淡淡的黑眼圈,眉头悄然拢了拢,沉吟一会:“今天先不学了”
“等明天再把学习计划时间减一些”
鹿野趴在桌面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语气上扬,带着些许调侃:“秦哥你这样不行啊!”
“你的原则呢”
秦笙被他调侃的讲不出来话,低着头看书不搭理他了。
俩人之间的距离触手可及,鹿野戳了下秦笙正在写字的手,看着对方波澜不惊的神情心里忽然有些发痒,仿佛打到一半的游戏戛然而止,戳着戳着不自觉的牵了上去。
秦笙的手很凉,鹿野清晰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纹路,掩盖住有些发红的耳尖,自我唾弃,艹,他也太纯情了。
忍不住胡思乱想,微微抬眼想去瞄一眼秦笙的反应,就见对方怔忡片刻后目光直直盯着俩人紧握的手。
相握的手不由得紧了下。
鹿野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气才继续装作若无其事道:“不用减时间”
秦笙没回他,鹿野以为他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对方这才有了反应。
“嗯?”
鹿野轻声嘟囔抱怨:“再不学我还怎么和你一起去上学,谁让你考那么高的,学习太难了……”
鹿野虽然懒,平时给人一种佛系的错觉,但真要他努力的时候他也不会说不行。
他的声音太轻,秦笙根本没听清他在嘟囔些什么,就见他嘴巴说个不停,应该是自己把自己说急了,突然出声:“那我今天可以申请网吧一夜吗?”
他自打高二下学期开始,都没有去过几次网吧,连带着白缘故都去的很少。
努力是努力,偶尔玩一下也无伤大雅…吧!撇着秦笙的反应,鹿野最后一个字不确定落音。
“可以”
秦笙话音刚落,鹿野就掏出手机准备告诉白缘故这个喜讯,连白缘故菜成一坨的技术也不管了。
“不过不能打一夜”
鹿野手一顿,消息发出,抬头幽怨的目光扫着秦笙,用目光痛斥他的出尔反尔。
秦笙回避着他的视线,装看不见。
行吧!鹿野咬咬牙,知足,能玩一会是一会,欢天喜地的去找白缘故。
……
虽然高中三年的时间看似很长,但不管你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三年,它都不会为之停留。
教室外毕业典礼的音乐响起,大礼堂里正在举办着欢送会,招生简章立在学校大门口。
……过了今天,高二一班的牌子也正式变为高三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