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最近好不热闹,这里的人们为了对新来的治安法官表示热烈欢迎,联合提议了一场盛大的舞会。
举办方是海伯里家和牧师亚历山大家,以及乡绅温特家。
凯蒂自然给费丝发送了邀请函,这是费丝第一次收到舞会的邀请函。她翻翻衣柜,里面都是陈旧的简单布衣,有的还破了几个大洞。打开鞋柜,里面都是用冬青树枝编成的鞋子,虽说不上难看,但跳舞穿这种不太方便。费丝无奈摆摆手,她苦思冥想也不知道该穿成什么样子了。其实穿得不成体统又能怎么样?谁规定舞会就一定要盛装出席的?她又不是去和男人约会的,也不是和其他小姐们比漂亮的,所以不打扮根本就没什么好指责的。
费丝没在这件事上折腾太多,就去各处散步舒心去了。自德鲁离开这个家后,费丝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不再受到这个男人的压迫和控制了。她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归,在乡间的田野里耕作,看着嫩叶的茁壮,就像她自己在成长一样。费丝会到荒郊去采摘成熟的果实,一些拿去卖给约曼农,一些送给她的朋友,剩下的留给她自己。总之,虽然现在特别辛苦,身上时不时会出现蚊子包和树枝划痕,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她现在有坚定的意志,怕困难做什么呢?抱怨劳累有什么用呢?
费丝把褐色的长辫子解开了,现在她总是披着头发,风把散乱的发丝吹起来,然后轻拍在她脸颊的感觉,真的格外轻松自在,至于别人怎么在背后嘀咕她,嘲笑她,她都不放在心上了。
舞会前夕,费丝结束了一天的累活,躺在小床上发呆。突然天花板上方传来咚咚声,很频繁,像是谁在蹦蹦跳跳。
费丝知道,是“那个女人”在干些什么事。不过以往她可没像现在这么活跃,她一向是静悄悄,像是连呼吸声都没有的人,眼下她是怎么了?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费丝一无所知,即使她们相处了十几年,隔着小阁楼相处了十几年。自费丝记事起,女人从没亲昵地呼唤她的名字,没有笑着看过她一眼。德鲁对此根本不管不顾,还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她们。费丝摇摇头,内心浮躁起来,想忽略掉这个女人给她带来的苦闷和疑惑。
可费丝想了好半天才入睡。梦里,她听见了细微的舞步声,有女孩子的发自内心的笑声,很悦耳清脆,虽然看不见她,但费丝觉得她一定是个活泼开朗的年轻女子。
清晨,她简单洗漱一番后,推开房间的门想出去,竟看到门口有一双水晶鞋。
鞋子精致玲珑,银色的琉璃很精美,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爆闪,像上亿颗银钻镶在玻璃上面,刺得费丝双眼睁不开。
费丝吃惊得要命,这是有人给她的礼物吗?难不成是梦里的那个“女精灵”给她的惊喜吗?不对不对,21世纪的人已经说了,这些精灵魔法什么的都是迷信,都是唬人的,她费丝现在坚信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