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郁峥刚分手,郁结在心,简予怀担心他出事,所以从国外回来照顾他。
也是那时,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在那唯一的光源处,注视到了电脑里的小说页面。
他凑上前,调侃似地:“某人不是说小说都是矫情文学,这辈子不会看吗。”
“起开!”郁峥抱着电脑挪了身,捞起酒瓶灌了口,又抽出纸巾揩掉眼角的泪水。
“这本小说,让我看到了我跟她的从前,你说她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简予怀无奈地在他旁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也许是嫌你烦了,想讨个清静。”
“简予怀!我是你哥,能不能别老戳我心窝子!”郁峥猛吸鼻子,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虽是男儿,这泪却是如瀑。
简予怀嫌弃地推了推他挨过来的头,“这小说还是别看了,免得越看越心酸。”
郁峥立马拦住他的手,“等等等,我差不多看到男女主在一起了,你滚一边去。”
就这样,简予怀陪他喝了一下午,也陪他看了一下午;后来又听身边人提起这本书出版,鬼使神差,顺手买下了这本书,并从头看到尾。
他愈发觉得校园篇的学校构造,同芜椿的相似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书里也提到了那张书签,而男女主也正是因为这本书而起的羁绊。
之后,简予怀注册了微博,关注了予温。
微博里她喜欢分享日常、书籍等,还有和读者一起讨论剧情。
有读者问道如果没有这张书签,那他们会怎样相遇呢?
予温回复:如果没有书签,或许会是在某条街道,城市里的某个地方,抑或是其他很多很多的方式。命中注定人他们总会相遇的,就在某年某月某天某个地点。
还有读者问为什么会选择这张书签,TA为了这个书签可是买了整本书呢。
予温回复:我在收拾房间时,正好发现书签不见了,想不起来是怎么不见的??只好又买了一本,然后就有了这个故事的雏形。
那几个日日夜夜他将她所回复的评论看了一遍又一遍,以为她或许还会记得他,结果却是自作多情,不过是恰好跟现实撞了个满怀。
“你那会应该很伤心吧?”
风筒的声音戛然而止,简予怀拔掉插头,将其搁至茶几。
窗外的雨簌簌下个不停,他默了默,“还好。”
从高中到大学,追求温觉的人的确不少,当时她没觉得有什么,也没体验过暗恋一角是怎样的。
不过现在,尤其是在看到简予怀仅我可见的微博,她顿时懂得了暗恋的苦楚。
更别提她根本没有对他的印象,这更是雪上加霜。
温觉将手机塞回简予怀的手心,垂眼,“对不起。”
“我这个人记性比较差,不能记住每一个交谈过的人的脸;然后我也笨笨的,经常弄巧成拙,我要是能穿越回去,我肯定好好记住你的脸!”
“等你未来来找我,我就能认出你了。当然!我追你也成。”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又顺手用他的手背擦去脸颊莫须有的泪水。
简予怀顺势抚上她的脸颊,宽慰:“没有人能清楚的记得一个个人脸,难道你要把全世界的人都记住吗?”
温觉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不要,好辛苦的。”
“那就,”简予怀停了停,眼眸盯着她的扑闪的睫毛,低声说,“只记得我,好不好?”
温觉仰着头,他的吻如暴雨天收尾的微风,轻轻贴上肌肤,冰冰凉的。
简予怀倾身,扶着她的后脑勺,带着她倒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
她还处于愣然状态,眼睛直盯着天花板,指尖在他的衣料上旋了个圈。
起初,简予怀阖着眼,慢慢的,他想看她便睁开了;谁想温觉还在走神,他惩罚似地咬了下她的下唇。
他牵着衣摆的那双手挎在脖颈处,手指轻轻剥开她睡衣最底下的三颗钮扣,像剥开橙子皮那般,果肉一点点暴露在常温的空气中。
温觉的身体还带着洗完澡的热气,与他的沐浴露香气,他的唇角不易察觉的牵动,随之探得更深。
她下意识往旁边躲开,亲得发白的唇抿了抿。
眸光钉在温觉躲闪的眸光,他此刻的口吻不容置喙:“我上次说过,再躲就怎样?”
“我下次不会了……”她不敢看他。
“张嘴。”
温觉疑惑地“啊”了声,他的唇又重重地压上来,侵入她的口腔,熟练地顶了顶她敏感的上颚,惹得雨水从天穹倾泻而下。
惊雷劈下的瞬间,客厅的灯闪烁几下,随即灭了。
搂着简予怀脖颈的手紧了紧,温觉的声音从唇角泄出来,像卡顿的收音机:“停,停电了……”
他喘着气,柔声安抚,“暴雨天,电压不稳,我们继续。”
停歇顷刻的天气,迎来了更汹涌的雨水,它不知疲倦地吸附着窗户,滚下又接踵,仿佛要将窗户打碎不可。
公寓前伫立的路灯通明,若隐若现投进来一缕光线,电视上的影子缓慢起伏,像在演奏一首钢琴曲,起起落落有节奏。
温觉几近气音地唤他:“老,老师……”
“叫什么?”简予怀慢悠悠地磨着她,不亲也不动,勾起她的发丝玩弄。
眼神好不容易对焦上幽暗环境下他的眼眸,温觉听话改口:“予怀。”
“闻霁这个时候怎么称呼景应珩的?”简予怀拨开她湿腻的碎发,哄道,“乖,我想听你说。”
温觉大脑飞快运转,可此时此刻她哪能想到。顰起的眉头欲哭无泪,她想去吻他。
简予怀眼疾手快,捏住她的唇,“要乖,乖乖的小朋友才有糖吃。”
她实在没辙,他也顺着她,低头亲了亲。
温觉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了。
把小说里那套搬到现实,竟是如此臊,她咬着唇,无奈之下声如蚊蚋喊了声:“哥哥。”
“什么?”简予怀将耳朵凑上前,似乎是没听到。
她只好红着脸重复一遍。
之后愈发不可收拾。
*
镜子前,温觉阖着眼抱着简予怀的腰,吹风机的声音一晚上响了两次,她越听越觉催眠。
帮她吹好头发后,他便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换好新被单的床上,又从另一侧上床,顺手关灯。
温觉自然地滚进他的怀里,哼哼几声。
简予怀垂首吻了吻她的额头,听到她喃喃的声音:“跨年那天,我们一起去林爷爷那拿杯子。”
他轻轻笑了,应声:“好,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