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扶着玄关处,将面包鞋脱下,脚刚趿起拖鞋,父母两人一前一后将她拉过。
一骨碌扑向沙发,温母见状拍了下她的屁股:“坐有坐姿,坐好。”
温觉撇撇嘴,不情不愿坐起。
上一秒还一副训斥脸的母亲秒变柔和,说道:“欸这个小简看着比那个什么津好,你爸装醉这招使对了。”
温父饮着茶,听这话手在半空中直扑棱,咽下后应和:“我看你那电视里就是这么演的,没想到还挺管用。”
饭桌上的确喝了不少,不过老一辈人的酒量可不能小瞧。
“温温,找个时间叫他来家里吃饭,我和你妈做几道拿手好菜,好好招待这个未来的女婿。”
这一趟可把眼光犀利的两位老人家摁得直乐,迫不及待想要将女儿嫁出去的冲动就差临门一脚。
“爸!我们一共就在一起一天,而且你们也才吃这一顿饭。”
温觉刻意在“一”上面咬重音,“不急的。”
温母反驳:“当初你跟那个郭什么津在一起的时候,天天扬言非他不嫁,现在不还是分了。”她握住温觉的手,轻轻拍了拍,“所以趁热打铁。”
“怎么又提这个人,听着人不舒服。”
温觉抽回手,不满地噘起嘴。
“不提,闺女咱不提。”温父搭着腿,放话,“我跟你妈是觉着这孩子不错,有工作有房有存款,但如果他不能给你带来幸福,那爸妈就收回刚才的话,昂。”
温母赞成地搂过她的肩膀,脑袋相靠,悠悠说道:“温温啊,爸妈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如果能找到自己的归属,我们也算了了心事。”
温觉转头看了看父亲,又偏头看了下母亲,她应声点头。
回到房间,温觉呈大字倒在床上,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摸出手机拨通简予怀的电话,对面秒接。
“到家了吗?”
简予怀将钥匙挂在玄关处,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刚到,怎么样,叔叔醒酒了?”
温觉不由瞥了眼房门,随后笑道:“嗯,算是吧。”
“他们还拉着我说了一些话,所以你要好好对我,不然他们随时有反悔的机会。”
“定不负所托。”
温觉拉上窗帘,目光落在桌面摆放的日历,又拿开手机看了眼日期。
“国庆如如说想要去租个地方玩几天,简老师,见不到我你不会不开心吧?”
指尖轻敲桌面,通话时长的数字不断上升,简予怀半响无声,温觉险些以为是误触了挂断。
“不会。”
没等到她想要的答案,扁嘴坐下。
“但我会想你。”
毫无预兆的,他再次启唇。
这下轮到温觉没吭声了。片刻,她反手将电话挂掉,捂着胸口平复呼吸,并暗骂自己不够争气。
洗完澡后,简予怀将上次那张偷拍照重新转成壁纸,不知为何他格外喜欢这张。
指腹隔着屏幕漫不经心的摩挲,直到熄屏,他才舍得睡去。
十月的江城依旧热气蒸腾,宋诗如趴在门框等着温觉收拾出来。
“小觉姐好了没?车在楼下了。”
温觉最后在全身镜前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两人出门。
令温觉意外的是,宋诗如昨晚说的神秘司机竟然是简予怀。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目光直对上他盈着笑意的眼睛。
简予怀径直走来,顺过她的箱子,自然地牵起手:“看到我很惊讶?”
宋诗如抿唇憋笑,跟在身后,熟练地将这一幕拍下,发给还在家楼下等待的谢让州。
“你怎么来了?”温觉凑上前,轻轻晃动他牵着的手。
简予怀回眸,眼眸里带着似有若无的钩子:“惊喜。”
蜂蜜在舌尖化开,甜滋滋滚了整个喉咙。
温觉刚想上后排,谁料被拦了一把。
宋诗如笑得贼兮兮的,双手挡在位置上,说道:“还有个人。”
“又是谢让州,宋诗如你真是重色轻我。”
温觉无奈,只好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宋诗如趴着坐椅边沿:“你跟简哥哥是一对,坐副驾还能委屈你不成。”
简予怀系好安全带,手腕抵着方向盘,满眼兴味盯着她。
温觉对上他的视线,轻笑,转头推开宋诗如的脑袋。
“委屈你了?”像是一定要个答案,他追问。
“你的副驾我可是坐了不止一次,要委屈早委屈了。”她说。
简予怀满意地笑了笑,发动车子,驶出马路。
顺利接上谢让州,四人出发前往距离江城车程一个小时的西岚游玩景区。
到达时已是傍晚时分,租下的别墅区靠海,车子驶过,围栏将沙滩与马路隔开,目光能瞅见那边的人山人海。
对于两个高考生来说,这难得的假期,短暂地将他们从紧张高压的备考氛围拉出。
宋诗如透过窗户,似乎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谢小让你看,那个人跟隔壁班的小胖子好像。”
说罢,她惯性转过头,直面迎上谢让州靠过来的身子。
脸颊轻轻擦过,鼻尖相触,她不禁咽了咽。
少年垂着眸,仿佛眨眼时睫毛能扫过她的脸颊,她抿抿唇,叫他不由自主偏头亲了下她的脸颊。
温觉举着手机几个角度的自拍,又隔空捏起简予怀的脸拍了几张,正想和后座两位也拍一张,眸光注意到镜头边沿浮现出的几个粉红泡泡。
她将镜头往旁边挪了挪,说道:“两位,看看镜头。”
当事人这才探出身,温觉瞬间按下快门,拍下属于二人的照片。她点开,摆在他们面前:“姐的技术也还不错,你们好好谈。”
宋诗如耳根绯红,不禁瞥了眼谢让州,视线撞上,她急躲开视线,强装镇定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温觉租了一栋临近海滩的三层别墅,步行只需三五分钟。将行李搬进一楼房间,她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见简予怀从楼上下来,她伸出手,他牵住的同时顺势坐下让她躺在大腿上。
“昨晚没睡好?”他低头问道。
温觉阖眼,点点头,指尖若有似无地挠着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