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家粉面店。小小的店铺因温馨而引人入胜。
温觉用筷子戳了块炸芋,咬下,甜脆的酥皮裹着煮得糯糯的芋头,冲击着味蕾。
小芯开了瓶豆奶,吸管刚沉下,便受到了视觉上浮夸演技的打扰。她没忍住,问了句:“小觉姐,你在吃播吗?”
从炸芋的幻想中抽神,温觉捂着嘴,眼角的弧度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你不会是被菲菲刺激大脑了吧?”
小芯放下豆奶,目光疑惑且有丝丝嫌弃,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笑容转瞬即冷,温觉丢下一句机械口吻的话:“你买单。”
小芯伸手撒娇,“那你怎么了嘛。”牙齿磨着吸管,歪头看她。
温觉扭捏了下,才问:“小芯,你觉得爱是什么?”
吸管再次重心向下,小芯左右撇嘴,像在做一种嘴部运动。
“我知道了!爱是你我,对不对?”她灵光乍现,嘴角得意的笑像是绽放的花朵。
温觉连眨几下眼,旋即皱眉:“什么?”
小芯跟着她眨眼的频率也眨了几下,抬手挠挠后脑,诚心发问:“难道你不是说这首歌吗?”
“歌?”语调无意识走音,她放下筷子,点开音乐软件搜索,显示出来几首同名曲;点开第一个,没有前奏,直进第一句。
小芯胳膊激动挥舞,忙不迭嗦完这口粉:“就是这个!我妈爱听,我听得多了也就下意识想起这个歌名。”
耳边回忆起跟简予怀在办公室里,他的目光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就像是对正常朋友;没想到头来,是她的心在作祟,把这首歌当作成他示好的话语。
“怎么了,难道你说的不是这个?”
温觉无言,只觉胸口有团火焰无厘头的在燃烧,烧得浓烟四起,大脑死机。脸也跟着皱巴巴的,像从垃圾桶翻出来的揉成一团再摊开的废纸。
“没事,姐不在乎,他以为他谁啊!”
夹起的粉丝被这道声音吓得从筷子滑落,小芯茫然抬眼:“小觉姐,你说谁啊?”
“不重要,我们吃。”温觉咬着下唇里侧的肉,在心底“切”了他几百遍。
结账时店员将打包的食物放在桌面,温觉盯着那袋子“好心”,愈发糟心。总归是买单了,该带走的还是要带走,更何况这份是她出的钱。
想起什么似的,她戳几下桌面的手机,点开简予怀的聊天页面,将那一百块钱红包收入囊中,以去她的怒气。
温觉最终把这份餐塞到小芯手里,交代她带回去。
小芯没多问,拎着回到咨询楼,放好自己的东西,前往三楼。电梯门打开,办公室的门也敞着,她停在门口,敲了敲才进去。
“简老师,您的午餐。”
说罢便打算回到自己的岗位,简予怀凝着那袋子餐盒,叫住小芯,“温觉呢?你们不是一起吃吗?”
“噢!小觉姐有事待会回来,不过她吃饭的时候挺生气的,可能是最近天气不好烦的吧。”观察了下简予怀的神情,她小心翼翼地指着门,“那,老师我先下去了。”
简予怀应允。她下去后,他有一下没一下摁动笔头,喃喃:“烦什么?难道那个男人又来找她了?”
温觉趴在全面窗处,指尖描绘着水珠滑落的蜿蜒。
“你怎么回事?突然约我出来,我待会还要去催人稿子。”岑茴叩着木桌,审问似的。
“哎呀我付你钱,我就是被人气的。”她揉了揉眼,坐到岑茴那边的空位,“就是那个咨询师,我感觉他——”
温觉突然卡顿,牙齿扯了扯嘴唇的死皮,疼得她倒吸凉气。
“他怎么了?”岑茴转而想起上次她曾说亲了人家,又从她的表情上猜出几分,意味深长地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拇指点点她咬破的地方,“你这次亲他这了?”
温觉脸颊忽地烧起,明明没有这回事,也不存在这种念头,却又滋生出已然发生的羞赧。
她慌忙甩手:“没,没有!”
语调结巴,倒为岑茴添了几分可信度。
“我就是觉得他……他勾引我!不对,反正他对我有不轨之心!”
温觉鼓着腮,愈发坚定这个想法。
岑茴后背往后靠,手肘撑在沙发扶手,屈指撑着脑袋,一身黑色职业装,鬈发一半搭在胸前,一半垂在肩胛骨,桃花眼懒懒地看着她。
“我看,多半是你对人起了心思。”
温觉难以置信转过头,显然是否认了这个答案,宁可是前者也绝不可能是后者。
“当初你说有个送上门的灵感,我不以为然,可是我们温温现在这样,可不像是单纯的灵感这么简单。”
静了片刻。
“三个月,约定的就三个月,日子一到我立马走人。”温觉竖起三根手指,用一副向组织表衷心的气势发誓,她才不相信自己会陷在这。
“我很期待。”岑茴喝了口咖啡,又说,“对了,郭氏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什么新闻?”
她点开手机,找到热搜点进去摆在温觉面前。
大致翻阅一遍,是郭氏资金流失的事情败露。温觉沉下肩,将上次发生的事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