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方面公司稍有欠缺……”
还未等他说完,温觉便切断了他的话:“既然如此,倒不如好好内部调整,再重新开始。”
“温觉!”郭津忽地蹿起身,大声吼道:“当年老子不是没帮过你,我陪你度过了两年,那两年我给了你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你却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有没有人性?!”
默了片刻。
“人性?”温觉吸了吸鼻子,语气还算冷静:“当年我爸因为工作身体出现问题,我找你,你在哪?”
或许是觉得仰头费劲,她也站起:“两年,我们在一起两年,结果我发现你一年多都在跟不同的女人搞,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就连周年,生日礼物你都是把别人不要的伪装成刚买的送给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付出吗?”
温觉情绪出现明显波动,玻璃之外的人疾步走进,接住她因怒而激起的颤抖的身躯,掌心收了收力。
郭津见状,往后踉跄一步,说话的音量也逐渐失了气势。
“要怪就怪当年我太傻,直到分手才知道真相。”温觉语气恢复平静,“你走吧,不要再出现了。”
自知无力回天,但郭津仍旧气愤,仿佛受委屈的是他一般;随后,拎着奶茶走出这栋楼,脚步停在五米外的垃圾桶,他将袋子泄愤般摔进去,才彻底离开。
温觉吐了口气,下唇轻颤。
简予怀扶着她坐下,掌心摩擦着她的肩膀,劝慰道:“都过去了,没关系。”
她用力阖上眼,滚烫的泪珠淌下杏色长裤,晕出深色的不规则痕迹。
“从大三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那年我爸日夜忙碌,导致身体出现问题,当时家里经济还算稳定,不过暂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我知道他家里有钱,可他总是消失,我根本找不到他。我一个人站在宿舍的阳台,很无措,很难过。”
“后来,我妈到处借钱,加上我和朋友攒的一点钱,才勉强凑齐。”她苦笑,“好在老天眷顾我们,我爸活了下来。自那以后,我开始半工半读还钱,都快忘记他在哪了。”
“或许是初恋的缘故,我放不下他,无论身边人怎么劝我都在执着,也不知道在执着什么,想想挺好笑的。”
温觉抬手揉揉额头,扯出一个笑,用哽咽的鼻音警告:“你可不能拿这个笑话我,我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
简予怀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不会,有没有扯到胳膊?”
温觉摇头,抬手抹了一把黏着两道泪痕的脸颊。胳膊受伤后,她基本都是素面出门,脸庞保养得水润,即便不修饰也是块剔透的白玉。
屋檐滴落几滴雨,这场雨来时当然,去时直叫人起了思恋的心情。
简予怀:“去吃点东西?”
“吃什么?”她用手背蹭了几下脸。
他轻轻笑了,“你决定,吃完一起去茵秀湖散散心。”
温觉油然而生种奇怪的感觉,顰起眉,发问:“简老师,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忆起当初在咨询楼,她拖着一条伤腿,浑身无一处不显得狼狈;彼时他们也是坐在这个沙发,她也是问着这个问题。
简予怀当时回答:“受伤的人出现在谁面前,或许都会在意一下。”
当下,他默了许久,久到阳光再次铺满地,温觉以为他没听到,重复了一遍,才听到他说:“不是。”
她睁着眼睛,映着无声的波澜。
他继续说:“毕竟是自己人,对你们好也算是我这个老板尽职尽责。”
“哦。”
月朗星稀,温觉靠着阳台门框,他的话回荡在耳边。
她望着天际出神,宋诗如轻手轻脚到她身边,眸光顺着她的视线来回观摩这苍茫月色,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好看的。
“小觉姐,你站好久了,这天上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吗?”
“小孩子,睡觉去。”温觉一手包住宋诗如的脸,将她摁进去。
她“哎呀”一声就被赶出了阳台,皱了皱鼻子,捏起茶几上歪扭的薯片朝房间走去,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如今已经八月,距离跟简予怀约定的三个月还差一个多月,脑袋轻轻磕着门框,抿起唇。
她好像真的有点舍不得。
温觉转身捞起沙发的手机,编辑了什么发送,而后盖在胸前。
手机叮的亮起,微博弹出特别关注的消息。
@予温温温W:为什么会有舍不得这种情绪存在?
手指滑动,他翻着评论区——
@过期吐司:“不会是珩闻出现离别part了吧?”
@不爱上班的神:“舍不得就是在意呗,温温是不是有在意的人啦?”
@抽象标杆就是我:“舍不得,舍不得,和你说再见~”
简予怀点击评论框,拇指飞快点着,发送。
愁眉的思绪跟着评论的读者而起伏,熟悉的ID毫无预兆闯入视线——
@蝴蝶:有舍有得,舍不得之所以存在,或许是因为你投入了感情,总之,不是坏事。
好奇怪,她的心跳出现了短暂失衡。
“这个小蝴蝶说话语气跟简予怀一个样,他俩难不成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温觉脑洞大开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