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仰头眯着眼看他,白容生忽然笑了,“就是要委屈你,等我结婚后做小三了。如果林善水在家,你是不能进门的。”
“是吗?”崔盛状似愁苦地叹气,随后说,“那我只好杀了他,再在你男人面前强\奸你了。”
白容生说:“你去死吧。”
崔盛低头靠近,目光一寸寸刮过他的脸。白容生没有退让,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时,崔盛说:“给我理由。敢说是因为你爱上他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上了。”
“还用问吗?我会爱上他?”白容生不耐烦地说,“明知故问……我需要他的力量,我要拿到属于我的东西。”
崔盛:“白家给你的还不够?”
“当然,”白容生说,“我需要更多,而且我可以拿到,为什么不去拿呢?钱这种东西,永远不会多。”
崔盛突然低头,嘴唇擦过他的脸就像一个吻,压低声音问:“不拿到会怎么样?值得你把自己卖了?”
白容生目光移到他脸上,灯光下,崔盛浅琥珀色的眼瞳冰冷且无动于衷,而白容生的眼睛漆黑得像一块墨玉。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我把自己卖了这个结论的。”白容生清楚地说,“这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根据遗嘱,有些东西我必须在婚后才能得到。而且家里本来就更支持我跟男的结婚,免得把他们眼中的肮脏血统再传承下去……林善水是最好的对象了。崔盛,哥,总不能让我跟你结婚吧?”
崔盛冷笑:“怎么,我不配让你带进白家的门?”
白容生理所当然:“是啊,谁让你不姓林呢。”
“拿到你要的遗产之后呢?”
崔盛竟然能心平气和讨论问题,白容生以为他总算能够和平沟通了:“当然是离婚了,到时候我和林善水就没关系,可以再回来找你。”那些钱都是你的。
崔盛:“哦,是吗?可惜我不要二手货。”
白容生脸上的表情瞬间融化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看了崔盛两秒,微笑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跟林善水已经上过床了,你现在就在对着一个二手货发\情。”
崔盛也看着他:“你认真的?”
白容生:“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崔盛点了下头,忽然起身,顺便把白容生从床上拖下来。白容生踉跄几步,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却发现崔盛在把他拖进浴室。
“你做什么?”
“洗一下我的二手货。”崔盛语气平静,表情也很平静,回头看了白容生一眼,“喜欢冷水还是热水?”
白容生很了解他,知道崔盛这种样子是气疯了。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了吵架能赢口不择言,忘记了崔盛是头脾气上来能不管不顾的牲畜,虽然把崔盛气到哑口无言是很开心的事,不过他不打算为了这个赔上半条命在这里。
“我建议……你多思考一下。”白容生不大体面地抓住浴室门,手臂因为过于别扭产生痛楚,他咬着牙,“林善水今晚会来,应该马上到了,你总不是真想被他送进去蹲两天吧?”
崔盛:“是么,他也来?那可以,我不介意跟他一起用你,顺便问问他的使用心得。”
他掰开白容生本来就没多少力气的手,直接把他抱进去:“少爷,还没回答我,喜欢冷水还是热水。”
白容生确定他在发疯,愤怒道:“崔盛你闹什么?!我有好处,又少不了你的,省得你那破公司天天半死不活。崔老板,你还是更适合当混混,当老板太难为你了,账上的钱你理清了吗?”
崔盛:“哦,靠你给别的人睡来的钱开公司和还债?我崔盛还没有废物到这个地步吧。”
白容生:“行啊,那不给你,我花我自己睡来的钱,又怎么你了?”
他被崔盛扔到浴缸里,撞出闷响,肩、背都摔得一缩,手腕更是麻木了,但还是不肯露出吃痛示弱的样子:“崔盛!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管我!”
“我没说管你。”崔盛蹲下来,手稳稳托起白容生的脸,“我现在只是单纯收拾你。”
白容生喘着气瞪他,眉毛皱着,这时留在外面卧室的手机响了起来。
崔盛无动于衷,白容生说:“林善水真的要来!”
“你叫他来做什么?”崔盛开始调水。这边的热水器他没用过,需要研究一下。
“和他商量财产分配并且敲定合同。”白容生冷冷地说,“我劝你放开我,在事情不可收场前,别逼我跟你彻底翻脸。”
“那你让我去蹲监狱吧。”崔盛头也不抬,“□□男人能判几年?你可以舒服一段时间,再等我出来,毕竟,我又不是没进去过。”
他说完后,白容生却沉默了一会,表情变得有些奇特。崔盛手扶着热水的开关,侧身看他,白容生的眼睛低垂着,睫毛遮住瞳孔,看上去陡然间退了两步。
崔盛盯着他的脸,嗤笑着俯身,问他:“怎么了,觉得欠了我?”
嘴上这么说,他的右手却抬起,即将碰到白容生的头发时,外面有一个男人的声音隐约地叫道:“白容生?……睡了吗?”
白容生被这个声音惊醒了,猛然抬头望去,崔盛收回手,直起身。
“你把他的指纹也录进来了?”崔盛说,“动作很快啊,这就准备迎接人家进门了?”
白容生深吸一口气,缓慢坚定地重复:“放开我,崔盛,我们到此为止了。”
崔盛一言不发,他留下白容生,独自去推浴室的门。恰巧在这个时候,林善水的脚步停在浴室门外。
哗啦——
门被一把推开,崔盛看见了手刚抬起来的林善水。
作为白容生精心挑选的对象,林善水自然外形出色,温文儒雅,只是年纪比白容生大得有点多,已经三十五岁。
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从白容生的浴室里走出来,林善水也只是微微挑眉,随后温和地笑笑:“哦,看来我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容生在里面吗?”
声音顺着门缝漏进去,白容生却不说话了。崔盛知道,他是不想丢脸才保持安静。
崔盛懒得回答他的问题,笑着问:“你就叫林善水?”
他的话里带着笑,透着让人放下警惕的热情和亲和力,搭配出挑的五官很具有欺骗性,伸出右手就递给林善水。林善水有些惊讶,近距离下,崔盛发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轻蔑和鄙视。
怪不得,和白容生一样,是个自视甚高的伪君子,所以这对狗男男才能勾搭在一起。估计是把崔盛认成了刚刚被赶走的鸭子。
林善水迟疑了一下,才要勉强伸手,白容生已经忍无可忍,提高声音:“林哥,你别理他,进来帮我一下。”
林善水惊讶地“嗯?”了声,崔盛眯起眼,左手已经伸向旁边的石膏摆件。
可惜他和白容生都太了解对方,白容生就跟能透视看见他打算干什么一样,厉声喝道:“崔盛!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给我滚出去!”
林善水已经意识到不对,一把推开崔盛冲进去。
白容生被崔盛留下没关的水浇了个彻底,幸好水还没那么热,否则他真的会被烫熟。浴缸已经积了一定高度的水,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蜷缩在里面,被林善水走过去半跪下,从浴缸里捞起来。
“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林善水扶着他的后背,关切地询问,同时警觉地看向门口的崔盛,“这是什么人,想绑架你吗?容生,我这就报警……”
“不用,”白容生制止住他,湿漉漉的脸上毫无波动,“崔盛,出去。”
最好的时机错过了,崔盛带着没能把林善水砸个头破血流的遗憾,举了举双手,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这幢别墅,崔盛才低头骂了句脏话。
白容生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这种时候,崔盛本应该思考报复的方式,或者发泄怒火。但在那之前,他的思维不受控制地想起十年前昏暗的老房子里,十六岁的白容生很怕他会半夜死掉,醒来无数次,小心翼翼地摸他的额头和呼吸。
那时候白容生对他说,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们都不要再过这种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