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认为,即使是在里界,无形的监视都要比有形的监视更致命,也更让人毛骨悚然无法应对。更何况,一个可视的威胁比无处不在的侵入更容易让人接受。
因此,在明确叶静徵在侵占我的“领地”意图的前提下,我也没有丝毫反抗的选项。
首先,这是叶家的地盘,也是叶家那个老祖宗作为高阶灵的领地;其次,他把握着我的秘密,我无法去赌一旦我身上的情况泄露出去会得到什么待遇;最后,我在现实的工作是由他安排的,他想要摧毁也轻而易举。
我没有选择权——我告诉自己,所以只能在两害之间选择最能接受、也是他直接给我的选项,即使他像递刀般递给我一个看似和谐的牢笼。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你吧”便直接走进内室,落下了架子床上的梅花帐,试图将外界的视线隔绝。
从方才叶静徵开口询问我起,我胸口的华宴就表现得十分躁动,甚至是对叶静徵的敌意,但外界的清气似乎被什么操控着牢牢的将其锁定在项链的状态下。
不是来自叶静徵,而是更无法察觉的,仿佛来自这片区域本身的压制,我能看见周围环境中的清气如无形蛛网缠绕项链,每根丝线末端都隐没于无形——而华宴在被控制的前提下,只能透过我的血液汲取我的不安与恐慌——因为我曾明令禁止它直接触及我的思想。
最终倒在床榻上,我的指尖不自觉的揉搓着手边的窗幔,我咬了咬嘴角,却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与微咸的铁锈味。
不对劲——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牙齿,曾经因为时间增长而平滑的上颌尖牙在我手中的触感有些锋利,就像是我逗我家猫时故意用手去触碰它的犬齿的触感。而我曾经因为有牙洞而被填平打磨的牙齿也触摸不到那种过于平整的触感。
我重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陷入了深深的惊疑,身体状态的改变最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
但是因零点睡三点起而产生的困意加上方才的语言博弈与心里推测浪费我太多的精力,在脑袋昏昏沉沉的状态下我已经无法继续保持理性的思考,眼皮沉重的直往下坠,想要彻底合拢。
最终我还是控制不住睡意倒了过去,即使是在沉睡中,我的手中仍紧紧攥着下垂的窗幔。
……
睡梦中,我闻到了我曾经喜欢的甜水的味道,那是母亲在我小时候受到惊吓后给我熬的蜂蜜黄桃罐头,亦或是冬日里父亲在下班后从厚厚的棉衣里掏出来的蜜薯……,我分不清。但我知道,我很渴望它的味道,就像渴望回到无忧无虑的不必承受太多期待的童年。
一丝甜蜜恍若实质的沁入我的口中,我不自觉的抿了抿,咽下了一口口水。想要更多……我情不自禁的想……生活已经够苦了,我想吃点甜的。
在梦中我逐渐如愿以偿,更多的甜意灌入了我的口中,我大口大口的吞咽着,最终在那甜味的源泉来到我的嘴巴的时候,我好不犹豫的覆了上去,在新生的尖齿将缺口处撕裂的更大,混着温热的软糖我咽下了更多的甜蜜
不对……!潜意思告诉我
不对……!我正在睡觉为什么嘴里真的有股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