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些不舒服的皱着眉,开口说了一句“爹,还是别往外说了,都说是保密单位了”
“那都是亲戚,更何况你叔爷家天天说儿子也进的保密单位,待遇多好多好,他都说了我为什么不能说”父亲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感到了一丝想笑“那随你吧”就直接回到了房间。
门外传来父亲不满的嚷嚷声音“有工作怎么就敢跟她爹甩脸子了?”
还有母亲的带着压抑的气愤的声音“什么都要和人家比,那怎么没看见你闺女和别人比爹呢?”
“我是她爹,我供她吃供她喝,把她养这么大,怎么说说都不行”
门外传来了逐渐激烈的争吵声,桌子被掀翻的声音以及上面餐盘落地的碎裂声。我从未如此讨厌过如今敏锐的听觉。
我最终靠在了椅背上“华宴”
“我的名字?”声音回响在我的耳边
“去偷走我父亲此刻的情绪吧”我听见我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可能是觉得自己即使踏入另一个世界也逃脱不了家庭牢笼的嘲笑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
门外父亲的高昂的声音出现了片刻停滞,仿佛是因原本愤怒情绪的失踪而有些迟钝,缓了片刻才慢慢开口“不说……就不说吧,吵什么”
“我又何尝不是一种羔羊呢?”我低声呢喃着,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华宴。
“但你是我的牧羊人”华宴带着献宝一般的兴奋“要尝尝你父亲的情绪是什么味道吗?”
“不用了,在没能品尝到情绪的味道之前,我都吃的够多的了”我拒绝了华宴的提议,精神上的疲惫已经超越了□□,此刻,争吵后残留的尖锐、浑浊的情绪刺激着我的感官,我只想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得到哪怕片刻的休息。
我靠在椅子上,听见父亲再次出门的关门声,母亲的哭声隔着墙壁传来,带着海盐般的咸涩和陈醋的酸,但底下还有一丝胡椒的辛。
我长叹了一口气。随即起身去了客厅,先是将倒地的桌子收起,随后用扫把扫去残羹与碎片,最后把地板上的酒液与油脂用拖把抹去,最后才重新回到了房间关灯休息,临睡前我将华宴放在了枕头底下,任由它的气将我包裹给我一个绝对安静的无声环境。
次日,手机的嗡鸣声再次将我震醒,我摸过手机,又是叶静徵的来电“喂,什么事?”我虽然有意隐藏,但是骨子里的疲惫与麻木还是流露了出来
“哦?这个语气不会是吵架了吧?”那边带着些许调笑的声音传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给你送通知书的人今天十点会来找你,同时带你去叶家学习系统的知识”
“好,我知道了,那么再见”听他把重要的信息讲完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家里人都出去工作了,不过我这次也不打算和家里人说我要离开的事,而是直接收拾出来一个行李箱放在床边,准备等离开后再告知父母。既然解释只会带来更多争吵和盘问,不如让距离和时间来为双方留下美化的空间。
“笃——笃——笃——”十点,时针刚到位置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我来到门前把门打开,眼睛再次眯了起来——九月一号当天在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甚至还穿着他”那一身长袖飘飘的服饰,也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
“哼”他的目光准确的落在了我胸口的华宴上,冷哼了一声,伸手想将它取下,接着被我挡回“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这种东西你也敢放在身上,心也真大”随后一份标准格式的通知书落到了门口的衣柜上,通知书上印着“炎国特别事务协调局第七办事处”,盖着国徽钢印。背面小字注明:“该单位信息不列入公共查询系统,工资由中央财政专项拨付”
“一个面子工程而已,什么用都没有,既然收拾完了就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