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的装备被一一收走后,我经历了漫长而又繁琐的医学检查,终于来到了心理评估的环节。
检查的经历对我简直是一种折磨。不说某些检查环节必不可少的让一部分躯体暴露的环节让我感到烦躁,我始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直肠检查,我十分不情愿的坐在检查床上牢牢的抓着裤子不打算配合医生的行动和她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医生率先开口“你是学过护理的吧,那应该知道直肠检查其实也没什么……”
“学过并不代表我要亲身经历一遍,尤其是在我觉得不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为所动。
但最终我还是做了,虽然没有明显的痛感,但是那种羞耻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如今我坐在心理评估室的沙发上,对面是个年轻又带着认真的苦涩的女性,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听着对面的问题与安慰,我只想翻白眼。
说实话,在如今信息爆发的时代,无论是来自家人朋友师长的鸡汤还是来自网络的鸡汤我都喝的够够的了。但是为了保持基本的礼仪上的礼貌我还是安静的听她讲完,才开口
“我虽然认知出现了问题但不代表我疯了,更不代表我失忆或对社会基本规则的漠视,你和我讲这些还不如给我几本马哲让我看看……”
我似乎闻到了尴尬的微酸,那气味让我想起放久了的柠檬皮,舌根泛起一丝微弱的涩意。随后我就被客气的请了出去。
出去后我看了一眼仍然保留在腰上的替身娃娃,这才发现娃娃的表面上密布着如同瓷器碎裂后留下的裂痕,看来最开始我承受的精神污染是它先承担的,随后达到阈值导致精神污染瞬间冲击玉叶挂坠导致其瞬间失效才直接影响到我身上的。
接着我来到一个房间,之前在现场见过的那个与叶静徵交流的中年男性坐在办公桌上看着温和的我“来,别紧张,坐吧,你可以叫我许叔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许柯屿”
我点了点头,坐到了沙发上,他的情绪非常的平静,我只感觉喝着一杯略带苦涩的清茶。
“是这样的,雅琳啊,目前你已经接触了世界的另一面,也决定要加入其中,所以我想问问你之后的打算”
我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回答“没有打算,我接触到的仅仅是其中的一角,打算是要在进行基础的了解后进行的”
对面明显的噎了噎,“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是个有计划的好孩子”
“所以您还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我其实蛮讨厌这种无用的社交的,就直接提出了问题。
许柯屿这才放弃了漫长的拉扯环节,正了正神色,“是这样的,我代表汾临特殊事件处理中心的事务长,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系统之中,到时候我们会为你提供一个合理的职位,并且你也能将家人带到汾临,住所方面也会提供很大的帮助……”
接着他开始讲起了汾临的交通设施,地理位置,经济条件,能给我的好处与优势……,而这些也确实是我目前所需要的。我也就慢慢听着他给我列出的条件。直到气流中传来一阵辛辣的急迫与怒火。
我转了转头,看了许柯屿一眼,不是他,那是谁呢?
门外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争吵声“你们汾临不地道啊……”,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这是我滨跃的人,你踏马居然想趁着人啥也不知道的时候忽悠人家偷跑!”
随着脚步声逐渐接近和一声嗓门很大的话语,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门外一个明显比许柯屿要壮和高一点的中年男性裹挟着辣味冲进来了,一进门就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刮了许柯屿一眼。
身后跟着几个看来之间似乎在阻拦他进来的人,进门之后低着头站在门口附近的位置,身上带着刚才同样品尝到的代表尴尬的微酸柠檬皮味,但是多了几分代表懊恼的揉碎苦橙皮味。
像刚切开的辣椒,我低头捂了捂鼻子,让人想打喷嚏。不过这个新来的人的口音倒是带着一股我家乡的感觉,还是先看看怎么回事吧。
我看见了叶静徵在门外笑眯眯的给了我一个眼神,立马心领神会的趁着他们专心致志进行对于我“归属权”的争夺时,悄悄溜出去跟他走了。
他带我来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靠在墙上问我“被争抢的感觉如何”
“挺好笑的,也挺烦的,他们争夺的不是我个人,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我诚实的回答“所以你有和他们不同的选择,对吗?”
“没错”他拍了拍手“我是代表叶家来招揽你的”
我没有因为之前战斗的经历而一口答应他“那叶家的优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