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看守开门来送早餐时,看见的就是我倒在床垫上眼神麻木:我居然吃了那种东西;面色疲惫:一晚上都在不自觉地想起来这件事导致根本睡不着;眼底通红:同样因为睡不着导致的。
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从灵魂深处透露出的萎靡不振与痛苦。甚至对于有人到来都感到无动于衷。
“哎,看来是认命了”看守见状叹了一口气,在尽量不打扰我的前提下,轻手轻脚地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把垃圾袋一收一换快速离开了。
非常时期非常处理,叶玄曜只是好心,肯定不是故意的,况且就算他提前告知,按照当时的情况我也只有吃下它一个选择是不是……
经历了一夜的自我心理疏导,总算是将心情平复下去,我再次叹了一口气“哎……”
起身看了一眼送来的早餐:蔬菜粥,不好送过去自己留着吧。包子,一个就和我拳头差不多大了,标准的北方大包子,留一个剩下都给他吧。
我再次进行了每日的投喂环节,其实我蛮想将巧克力球塞进包子里给他加点料的,但是理智告诉我:他不当人我不能不当人,还是作罢。
“我就知道你没生气”叶玄曜的声音上扬,“你还很体贴的分我饭吃,好感动,呜呜——”明显的假哭声音传来,我不为所动,
“吃你的吧,别装哭了”
“哦”咀嚼声
我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你小叔大概多久能感应到你的那个东西然后找到这来?”
“不超过半天”他的语气十分肯定“小叔他们都在汾临,只要出现了带我气息的物品那找我分分钟的事,也就路上能耽搁一下时间”
半天啊,那确实挺快,我点了点头。有个希望带来的松弛加上一夜没睡的疲惫在此刻骤然袭来,我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我补个觉,有人靠近叫我没问题吧?”我重新把床垫拖到了靠近叶玄曜的一侧墙壁。
“那可太没问题了,你就放心吧!”叶玄曜的声音听起来自信满满。
听他的话,我就彻底放下心来,躺在了床垫上,眼皮渐沉,只感觉脑袋刚碰上床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嗯——”真是难得睡了一个踏实觉,我伸了一个懒腰,手却好像在我身侧碰到了什么东西
“?”我没往身边放吃的啊
“等等!不对”我猛地睁开眼:我的床上有人!
在睡前我把床垫往叶玄曜那边的墙壁挪得挺近,到了紧挨着墙的地步,又因为或许内心深处还是感到不安,我是紧挨着墙壁侧睡的,给床垫的另一侧留下了很大的空白
如今那一侧四仰八叉的睡了一个男性,身上套了一件与他严重不符的窄小的薄荷色防晒服,我甚至还能听见轻微的鼾声。
在刚睡醒脑子不清晰的前提加上和陌生人在一张床的惊吓,我本能地一脚踹了过去,把他踹下了床垫。
“哎呀我去”那个人也一下子吓醒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踹我?来人了吗?!”
是叶玄曜的声音,不是依靠丹药而出现在耳边的带有朦胧感的声音,而是真真切切的人声。
这时候房间里响起来一个嫌弃的女声,音线上挑,语气干练有力。“活该,正常人一睁眼发现有个陌生人在床上不打死你就算不错了,还有脸嚎?”
“我们都聊这么久了,又是关在一个监牢的难兄难弟,怎么能算陌生人呢?!”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重新坐回床垫上
“更何况关我的那个破屋子什么都没有,我连打坐都觉得屁股凉,正好她睡的床垫留了那么大一个空隙,让我睡睡怎么了?”
我彻底坐了起来,从桌子上找到眼镜带上。“醒了?擦擦脸吧”一只手递过来一张湿巾,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指纤长,做了裸色美甲,中指带了一个黑色的素圈戒指。
“谢谢”我也没有客气,拿过湿巾仔细擦了擦脸。抬头看过去,对面是一个气场锐利稳定的女性,上身黑色无袖平领背心,下身是个比较宽松但不妨碍动作的白色带黑色条纹的运动裤。
“你可以叫我迟姐”我听见对面的女性说。“静徵,也就是玄曜的小叔刚感受到他的气息就抓紧过来了,目前正在商场给玄曜买衣服,说就这么让他出去丢不起这个脸”说罢瞪了叶玄曜一眼,然后翻了一个白眼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