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墙壁背后有声音回应,我感觉似乎有一股电流从上到下划过全身——太好了,有个同伴
人是群体性动物,就算平时再独来独往,在这种境地也会希望会有个能够一起承受的人。即使将要经历的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有个伴也能让人心里放松一点。
我也轻轻的敲了三下墙壁作为回应,隔壁这才开始改变了频率,“咚”,一下较沉闷,像是拳头敲在墙壁,接着是三下比较清脆的声音“嗒——嗒——嗒——”,然后停顿了一下,又是两声较重的敲击声“咚——咚——”接着是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嗒——嗒——”,就这么重复了三次。
我人懵了,我知道这应该是摩斯密码,但是知道归知道,我只是偶尔心血来潮地搜过几次,并没有细学过
既然对面不直接说话选用这种隐蔽的交流方式,那就说明外面确实有人在看守,但是不常过来,我如今都不知道对面说什么更何况回复对方。
突然,我灵光一闪,把那卷卫生纸拿了过来,把桌面上的灰拢了拢弄成了一小堆,混着口水做成了一个简易“墨水”,这种玩口水的行为虽然我幼儿园起就不做了,但事到如今恶心点就恶心点吧。
然后用这几天因为出门在外没带指甲刀长长的指甲蘸了一点“墨水”,小心翼翼地在卫生纸上面划了一个“困”字,然后将那个油漆桶把手踩在地上拉直了一点,把纸穿在把手另一边固定住。在这个过程中对面似乎等得有些着急地又敲了好几次墙面。
我再次来到了铁门,从门缝再次观察了一下走廊,没人,也没有监控设备。也是,一米多宽的通道一路上也就几个房间,一眼就能看见头,要什么监控设备。
更何况从那带走我的那辆车来说,这个组织不知道是真低调还是没有钱,说不定那个司机白天还跑网约车呢
我小心翼翼地将拉直了一点的把手穿过铁门的缝隙,把手正好能够将把手带着含有字迹纸片的另一侧穿过左面的铁门,我感觉有一股力道把那张纸取走了
我刚想把把手拿抽回,那股力量从对面拽了一下,我想大概意思就是让我等一会,便没有继续动作。
过了一会,我感觉那边窸窸窣窣的发出各种细碎的声音,还能听见一点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缠在了把手的那边,然后那边对着把手推了推,我这才迅速把把手收回来。
我看见把手另一端缠着几圈灰色的丝滑布料,里面夹着我递过去的那张卫生纸。
布料缠得还挺紧,刚解开里面就掉下来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东西,我连忙把那个东西捡了起来用纸巾擦了擦,黑乎乎的,闻起来倒是有股草味还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奇怪味道,有点呛鼻子。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巾,上面没有新的字迹,只有被人为撕开的痕迹,像是一个缝隙很大“口”字,中间被撕破了一部分,像个不规则的圆。
“这是要我吃掉那个药丸?”我内心暗忖,犹豫了一会,便毫不迟疑地吞了下去,“情况不会更糟了,试试吧”
那粒药丸刚一入肚,似乎就有奇妙的成分被激活了出来,我感觉一股清明的力量拂过了我的脑袋,冥冥中,似乎有一缕如丝线般的联系被链接。我似乎听见一个声音不住地在我耳边碎碎念,声音由模糊低沉到仿仿佛在我耳边般清晰
“——见吗?能听见吗?老祖宗给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年头的老古董了,不会放太久过期了吧?老天啊!行行好吧!我都这么倒霉被那些玩意抓了,不光回去肯定要被训一顿还得被他们嘲笑,我这脸往哪搁啊——”
我试探地在脑海集中注意力回复“能听见”,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咳——咳——”那道声音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比较正经的嗓音回复道
“能听见就好,那个……我是特——额……算了都被抓了直接说吧——我是专门特殊事件的一员,虽然现在被抓了,但那是失误!我上面可是有人的,只是这次行动我有点失误而已,但是小叔他们肯定能来救咱们”
对于有这种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对此我并非毫无预料,如果超自然力量真实存在且会造成危害,那么有相应的管控力量,反而是更合理的猜想。
要是没有这种部门来管控,抓我的人也不至于偷偷摸摸行动,直接动用诡异手段当着众人将我带走都能让大部分普通人因为恐惧忌惮都不敢上前。
只是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让我还是感到不太适应,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想靠在墙上缓缓,对面的声音再次变得朦胧而若隐若现“别……后……,……远……不……”
我只好再次靠近墙面,声音这才重新清晰起来,对面解释道“那个丹药是家里长辈十几年前丢给我们这些小辈玩的,有效距离也就四五米,离远了就没用了”
我对于丹药怎么发挥作用这个问题并不关心,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才是我想知道的“抓我的人是什么目的你知道吗?”
那边思索了许久,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这个普通人一些关于他们世界的消息,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那我就和你说说吧,那个医院副院长,他儿子出国在兰蒂斯那边留学,接触并进了一个邪异教会”
“按照我读小说的经验来说,他不会是招惹了什么不妙的东西到自己身上吧”我顺着他的话把我的猜想说了出来
“没错”他声音顿了顿“那个教会弄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仪式真的召唤出来一个怪,在场的人大部分都被吃了”。我听见他在“吃”这个字上的语调有些发颤,看来并不是单纯的吃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时那个人也在现场,但是由于不是核心成员所以不是最先被‘吃’的人,他当即吓破了胆,立刻跑出仪式现场坐了最近的飞机连夜回国了”
“所以那个召唤出来的怪物跟着他来到了国内”我继续补充,心里感叹若是在电影里那可真是老套的剧情,不过这么说的话也许那些灵异电影真的起源于生活也说不定。
“对,那个人被折磨得不人不鬼,他父亲看着他一点点变成那个样子也无能为力,直到前段时间有个被通缉了三十多年的邪修找上了他,说可以免费帮他救他的儿子”
“那代价呢?”我有些疑惑“既然是邪修那就不可能做出来不求报酬的事”我突然福至心灵“被抓来的人!”
“是的”他重申道“就是你”
“仪式完成的条件就是一个与他儿子相性不错,灵感也很高的人,等到时间将那怪物引到你身上你就会成为一个容器。”
“然后我作为一个容器,在仪式完成之后对副院长一家也没有作用了,反而处理我是个麻烦。此时由邪修带走我对他们来说是个反倒好事。而国外的怪物对国内的邪修应该也有足够的研究价值”我终于彻底明白了我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
“既然如此”我提出了我的另一个疑问:“既然你们调查如此充分,你为什么会被抓?”感觉这么说似乎有点伤人,便给了他一个台阶“难道是要里应外合?”
对面一下子就卡壳了,不像之前给我介绍前因后果一样侃侃而谈“我……”
“我……我那是失误!”他似乎有些羞恼,还想辩驳几句“我……”
我却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你说那个邪修被通缉了三十多年,那么他会不会很强。”
“那倒不是,如果真的很强就不会带我了”似乎因为我突然转移话题他有些卡壳
“很多强大的邪修是建国初期遗留下来的,因为行事张狂狠辣当时各流派都派出来自己的佼佼者围杀他们,毕竟我家里长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