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不好意思老师，迟到了。”

讲台上，老教师抬头看了一眼，摆摆手：“没事，你爸爸打电话请过假了，快进来吧。”

池嘉寒点点头，走路姿势有点奇怪的走进去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后排，贺蔚趴在桌上睡得正沉。

池嘉寒刚落座，陆赫扬就拿胳膊怼了贺蔚一下。

贺蔚趴在桌上，没反应。

陆赫扬又怼了一下。

“干啥呀！”贺蔚迷迷瞪瞪抬起头，眼睛都没睁开，“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让我睡一会儿！”

“行，”陆赫扬收回手，“醒了别赖我没叫你就行。”

“我有啥可赖的，”贺蔚把脸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我是那样的人吗？”

陆赫扬没再说话。

贺蔚很快又睡过去了。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一节课过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贺蔚还在睡。

他昨晚确实一晚上没睡——至于为什么没睡，是他回家开始就调查这个张西戎追池嘉寒的故事

下课没多久

隐隐约约中，他听见有人说话。

声音很轻，隔着睡意模模糊糊传进耳朵里

“贺蔚醒了，帮我把衣服给他，麻烦了。”

是池嘉寒的声音。

和顾昀迟说的。

顾昀迟看了一眼衣服，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就明白了，刚要点头，手伸出去

贺蔚猛地睁开眼，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

“小池！你啥时候来的？！”

动作太大，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池嘉寒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顾昀迟伸出去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他看了眼贺蔚，又看了眼池嘉寒

“看样子，”他说“不需要我转交了。”

池嘉寒把衣服递过来。

“衣服我洗干净了。”

贺蔚接过来，看都没看，转手就扔给顾昀迟。

“还给你还给你！”

顾昀迟低头看了眼落在自己桌上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眼贺蔚，表情说不上是嫌弃还是什么。

他没说话，拿起那件衣服往贺蔚凳子底下一扔。

衣服飘落在地上。

贺蔚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顾昀迟。

顾昀迟已经低头写题了。

“……操。”贺蔚小声嘀咕一句，弯腰把衣服捡起来，随手搭在自己椅背上。

贺蔚往池嘉寒边上凑了凑

“小池，你早自习怎么没来啊？”

池嘉寒头也没抬：“没起来，就没来。”

贺蔚愣了一下，声音都高了半度：“你竟然会起不来？”

池嘉寒没接话顿了一下，才开口：“最近就不去图书馆了。”

贺蔚脸上的笑僵住：“为什么啊？我这生物还得靠你呢！”

“没时间。”

池嘉寒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贺蔚张了张嘴，过了两秒才讪讪地开口：“哦……那、那以后也可以啊！”

池嘉寒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回了自己座位。

贺蔚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没一会儿又趴下了

贺蔚趴在桌上，目光不自觉跟着池嘉寒。

他看着他走回座位，放下书，然后又站起来，往教室后门走。

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步子比平时小，膝盖回弯的时候不太利索，像是在忍着什么。

贺蔚眉头皱了一下。

池嘉寒走到后面饮水机旁边，接水。弯腰的时候顿了一下，手扶着台面，慢慢直起身。

贺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池嘉寒接完水往回走。

路过贺蔚桌边时，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膝盖猛地一弯

“嘶。”

很轻的一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就像昨天晚上，跪了很久只有自己

云湾结束回到家

池市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刚进门的池嘉寒身上。

“过来。”

池嘉寒走过去，站在茶几前面。

“说吧，”池市长把茶杯放下，“今天在云湾，到底为什么中间出去那么长时间？”

池嘉寒没说话。

“还有，”池市长声音沉下来，“对张茂西说话那么不客气，那是以后的合作伙伴，你什么态度？”

池嘉寒垂着眼：“换衣服。我说过很多次了。”

“合作呢？”池市长盯着他，

池嘉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