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温然小声地说，“就是最近老说话，记住了。”

贺蔚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正要骂人

一抬头，一个服务生端着叠好的衣服走过来。

“贺先生，这是少爷让我送来的。”

贺蔚接过那套服务生制服，愣了两秒，笑了。

“这才是真兄弟！”

他飞快换上衣服，扯了个口罩戴上，拦住一个路过的服务生。

“337还有哪些菜没上？”

服务生看了眼手里的单子：“就剩一个水果拼盘了。”

贺蔚点点头，端过那盘水果，往337走。

他在门口站定，敲了三下。

“你好，送果盘。”

推门进去，他一眼就看见池嘉寒

坐在桌边，对面是个中年男人，旁边还坐着几个人，气氛说不上热络，也不像纯粹的家宴。

贺蔚端着果盘走过去，走到池嘉寒旁边时，脚下“不小心”一绊。

一些水果不小心掉在池嘉寒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贺蔚赶紧低头道歉，手忙脚乱地帮他擦。

对面那个中年男人——池市长脸色沉下来：“怎么回事？”

贺蔚连忙弓着腰：“实在抱歉先生，我这就带这位客人去换衣服——”

池嘉寒看了他一眼，站起来：“麻烦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间。

走到走廊尽头的更衣室门口，池嘉寒停住脚步。

“贺蔚。”

贺蔚也停了，回头看他：“小池，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不聋，也不瞎”

贺蔚愣了一下，笑了：“听声识人，厉害啊。”

池嘉寒没笑，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吃饭啊，339。”贺蔚指了指走廊那头，“真巧。”

池嘉寒没说话。

贺蔚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忽然看见池嘉寒抬起手，食指抵在唇边。

嘘。

他立刻闭嘴。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贺蔚也抬起手，比了个同样的手势

脚步声越来越近。

贺蔚没多想，握住池嘉寒的手腕，把人拉进旁边一个空包间。

门轻轻合上。

走廊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屋里很暗，只能隐约看见彼此的轮廓。

外面的人走过去了。

贺蔚没松手，压低声音问：“这是小池说的有事？”

池嘉寒抽回手腕，声音没什么起伏：“是又能怎样，不是又能怎样。”

昏暗中，贺蔚看着他，但他看不清池嘉寒的表情

“如果是的话你不想在那儿待了，”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就带你走。”

池嘉寒没动。

“如果不是的话你不想待了，”贺蔚继续说，“我也带你走。”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门外又有脚步声，这次是往反方向去的。

等那声音彻底消失，池嘉寒才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贺蔚。

光线太暗，看不清眼神。

但贺蔚感觉池嘉寒在看自己。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人？”池嘉寒问。

“知道。”

“知道还这么说？”

贺蔚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走吧，”贺蔚往门边挪了一步，“趁现在没人。”

他没提他在门外听到的话和看见池嘉寒的一切

一个字都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