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安~孤都四日没见你,”萧太子很委屈,从身后搂住美人,幽怨道:“孤做错了什么?”
“太烦人。”楚美人毫不怜惜委屈巴巴的太子殿下,言无粉饰,直截了当道。
这三字对萧太子的杀伤力可见一斑,萧太子不说话了,殿外雷声轰鸣,殿内鸦鹊无声。萧叙白的脑袋埋在楚清禾后颈,温热的气息缠绕着他的肌肤。
楚清禾被后颈的气息缠得身体一阵痒意,朝床里挪了挪。
“不说话只搂着也不行?”被撇下的萧太子满腹委屈,像个怨妇一般,小声抱怨道。
“…….”楚清禾忍不住叹了口气,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无奈道:“太子殿下和奕儿一样,不能自己睡觉?”
“以前可以,现在不可以了。”萧叙白又将人抱进了怀,闷声道,“清禾,你变心也太快了,红颜未老恩先断,让孤好伤心。”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骄傲的萧太子为了让美人心软,不惜化身为后宫怨妃。
“…….”楚清禾好笑道:“太子殿下不是说要受我折磨吗?这就受不了了?”
“孤若是现在就被折磨死了,你日后还折磨谁去?训猴还知道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呢,你怎么只给巴掌不给枣?”
“…….那太子殿下想要什么甜枣?”
“这个。”黑暗中,萧太子从美人眉间一路吻到美人柔软的薄唇,在美人口舌间缠绵许久后,低语道:“又不是不喜欢孤,干嘛总对孤冷冰冰的?”
“我何时说喜欢你了?”楚清禾稍稍后撤身子,以躲开萧叙白灼热的气息,却刚一动就被拉了回去。
“不准躲。”萧太子轻柔下了命令,他继续轻吻着楚清禾,如初生的禾苗急需阳光雨露般,贪恋地吸取对方的气息,他一下一下轻咬对方的唇角,力图将自己心中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爱意通过细小的疼痛传递给对方。
“晏告诉我了,你无意复仇。”
“你也喜欢我,才没有推开那个吻,对不对?”
“阿清,我想带你去见父皇。”
楚清禾气息一颤,伸手预要推开身上人。萧叙白不为所动,又欺身吻了上去。
“楚清禾,楚宜安,你想用哪个名字都行。”萧叙白抚摩着楚清禾的耳垂,带着歉意道,“我给不了你光明正大的太子妃身份……但除此之外的任何要求,你都可以提,我会满足你的。”
“任何?”楚清禾施力推开萧叙白,轻轻笑道。
“嗯。”萧叙白垂眸凝视着黑暗中那双闪着幽光地明眸,坚定地重复道:“任何。”
楚清禾揽上萧太子的细腰,一翻身将人压到了身下,带着笑意道:
“太子殿下可以不选妃?”
萧叙白弯了弯嘴角,轻声“嗯”道:“楚美人一人足抵三千佳丽。”
“不立后?”
“后印送与楚美人压宣纸。”
楚清禾轻轻笑了一声,又道:“死同穴?”
却没得到萧太子的回答。
楚清禾直起身子,歪头笑道:“不可以?”
萧叙白撑起身体坐了起来,顺势将人抱进怀里,埋头撒娇道:“楚美人先答应夜夜与孤同寝。”
“夜夜?那奕儿要失落了。”
“一起睡嘛。他还小,过两年长大了,想和他睡他都要不乐意了。”
楚清禾未置可否。
“你答应孤,孤就告诉你个秘密,孤最隐秘的不愿人知的秘密。”萧太子循循善诱。
“奕儿不是你亲子的秘密?”
“唔,”萧叙白抬起头,讶异道:“你知道了?”
楚清禾轻笑一声,道:“你生不出来这么有音律天赋的儿子。”
“……”失落良久后,萧叙白据理力争:“除了这点,他和我一摸一样!就是我亲儿子!”
楚清禾点头:“确实。”一样话多,一样磨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楚美人是答应了?”萧叙白仍心念夜夜同寝。
楚清禾故意沉默了一会儿,于是缺乏耐心地萧太子又开始抱着人撒娇:“清禾~宜安~答应孤嘛~孤就剩四五十年可活了,一刻也浪费不得,清禾,清禾~答应孤嘛…….”
“太子殿下?”楚清禾忽然饱含温情地叫了他一声。
“嗯?”萧叙白心脏一颤,他抬起头,凝望着暗光中的模糊的美人轮廓。
美人的轮廓逐渐靠近了,他伸出细长的手腕,摸上他的脸颊,他闻到了美人身上独有的令他闻之便禁不住情动的香气,听见美人用他从未听过的深情的语气说道:
“生同衾,死同穴,朝朝暮暮,与君长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