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谢晏之北萧知奕突然来得这么一句惊得直呛茶,抬手敲着下萧知奕脑袋,徉斥道:“别听你爹瞎说。”
萧知奕撅着嘴道:“爹爹才不会瞎说。昨晚爹爹亲口说的,爹爹说表叔好几年前就喜欢裴叔叔,还说表叔就是因为裴叔叔才一直不成亲的。爹爹说让我多和裴叔叔走动……”
谢晏之听着萧知奕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小嘴巴一刻不带停的,心道不愧是萧叙白带大的,长大后又是一个萧叙白。
谢晏之也未打断他,能分散些注意力总是好的,任由他说个不停,短短一小会,话题已经从裴烬身上又转到楚清禾身上了。
谢晏之想到楚清禾的突然出现,至今也不知道他是何背景,好奇问道:“小奕,清禾哥哥是什么从哪里来的你知道吗?”
萧知奕摇摇头,道:“不知道,突然有一天他就出现了,爹爹还让他住在娘亲以前住的寝殿。”
谢晏之又问道:“爹爹什么时候把他带回家的?”
萧知奕想了想,道:“去年中秋,我和爹爹从宫中宴会回来后,爹爹说带我去见一个漂亮哥哥,就是清禾哥哥,爹爹叮嘱我多多找清禾哥哥玩,给清禾哥哥讲笑话,逗清禾哥哥开心。”
谢晏之思索了一会,仍没想出头绪,恰巧裴烬取裘衣回来,便没再问下去,把萧知奕赶去练射箭。
裴烬不仅拿了裘衣,还带来了暖耳、暖手炉。谢晏之接受了裘衣,但望着那毛茸茸的白色兔毛暖耳,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女子的物件,莫名生出一股气,拒辞不受。
谢晏之冷漠道:“我不冷。”
裴烬极尽耐心:“你耳朵冻红了。”
“和你无关。拿走。”谢晏之别过头不看裴烬,端起茶盏喝茶。
裴烬呆站了半晌,一言不发地将暖手炉塞进了谢晏之怀里,又一声招呼不打地将暖耳给谢晏之带上。
谢晏之眉头一皱,眼看又要生气,裴烬先一步开口道:“刚让人去买的,下官没用过。”
闻言,谢晏之气消了些,展了展眉头,没再拒绝。
裴烬沉默地在茶桌另一侧坐下,谢晏之望着萧知奕拉弓,瞄准,射箭,裴烬侧头注视着他。
“看我干吗?”良久后,谢晏之斜了裴烬一眼,愠道。
裴烬移开目光,道:“侯爷和那时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裴烬没回答,而道:“侯爷什么时候离京?”
“等叙白病好了。”
“太子病了?”
谢晏之极轻的“嗯”了一声,过了少顷,又道:“这几日有劳你教小奕射术了。”
裴烬点点头,没再追问。
谢晏之抿了口茶,漫不经心道:“见过人了吗?”
“什么人?”裴烬疑惑道。
“你的……恩人。”谢晏之斟酌了下措辞,说道。
裴烬望着他,道:“见到了。”
“那她嫁人了?”谢晏之用茶盖拂了拂茶末,尽量不在意地问道。
裴烬依旧盯着他,道:“没有。”
过了少顷,谢晏之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低头抿了口茶。
“我打算娶他。”裴烬紧盯着他,突然说道。
谢晏之睫毛一颤,须臾,神色自若地放下了茶盏,对萧知奕喊道:“小奕,下午再来玩,该回家吃饭了。”
谢晏之意味索然,每日上午将萧知奕送到裴府门前就离开,萧知奕在裴府混熟了,午饭也不回来吃,直到日落前才被裴烬送回侯府。
秦霄不再拦着裴烬,但裴烬却再未提出拜见谢晏之。
京都的天气再次恢复了晴朗,春风和畅,燕子归来,谢晏之本想早些离开京都,不料萧叙白这一病竟一直未好,躺了七八日才勉强能够出门,又过了四五日才恢复了些体力,将萧知奕接了回去。
谢晏之不放心,又留在京中观察了几日,见萧叙白恢复了精神,才将带母亲出京散心的事提上日程。
经过这一番耽搁,时间已进入三月。杨柳垂丝,李白桃红,裴烬的庆功宴在即,谢晏之有意无意地赶在庆功宴当日启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