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灼无语:“你和它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容叙白声音放得更轻,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它就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渡鸦的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黑雾般的光。那黑色的光丝一点点缠绕着它的身躯,渡鸦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模糊,像融化在夜色里的影子。
楚闻灼微微睁大眼:这就是精神体的特殊能力吗?
“我就是它。”
最后一个字落下,渡鸦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而下一秒,容叙白的身后骤然涌起浓烈的黑色雾气。雾气疯狂翻涌、凝聚,在他背后缓缓舒展、成型——一双巨大的、泛着冷光的黑色羽翼,自他肩胛处破出,羽毛细密而锋利,每一片都透着深夜般的幽冷,缓缓张开时,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他看着楚闻灼,声音低哑又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你想让渡鸦做宠物,不就是想让我当你的宠物吗?”
巨大的黑羽轻轻一拢,无声地将两人圈进一片狭小又私密的阴影里。他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有羽毛了,主人。”
楚闻灼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脑子里浮现徐悦宁说的那一句话:精神体和哨兵是一体的。
谁能想到是这种一体的啊?!
不远处的背光角落里,云凛沉默地站在黑暗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身边的白狼浑身紧绷,前爪微微前倾,利齿半露,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被黑羽包裹的容叙白,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撕碎对方。
云凛声音低沉,轻轻呵斥:“别动。”
向导没有拒绝,他没有立场干涉别人的选择与私事。
“呜——”白狼委屈地捂住耳朵,假装没听见。
“汪!”
一声狗叫突然从身后传来。
云凛微微一怔,惊讶地回头,只见那只灰色的萨摩耶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正吐着粉嫩的舌头望着他。
云凛缓缓蹲下身:“你想要什么?”
他敏锐地察觉到,楚闻灼的精神体与她本人的联系,远不如普通哨兵与向导那般紧密束缚,灰灰总是能脱离主人独自行动,就像现在这样。
灰灰乖巧地凑上前,把毛茸茸的下巴轻轻搁在云凛的膝头,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传达着一个熟悉的信息:摸摸我。
云凛有些犹豫。
未经允许触碰他人的精神体是极其冒犯的行为。
可是白天她明明已经邀请过他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回应。
灰灰催促,抬起一只前爪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腿。
云凛沉默片刻,终于缓缓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