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医生一边交代医嘱,一边用一种看医学奇迹的目光看着容叙白。
“容哨兵,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目前您的污染指数已经稳定在85。恭喜您,可以出院了。但请注意,污染指数降低到80以下,才可以恢复正常工作。”
“为了确保安全,我们为您安排了一次A级向导的深度疏导,请于三日内前往白塔确认,过期需重新预约。”
“我知道了。”容叙白不耐烦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黑色项圈。
医生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忙劝阻:“在污染指数降至80以下之前,您必须时刻佩戴约束颈环,否则我们将拒绝您的出院申请。”
容叙白啧了一声,放下了手。
医生离开之后,谢烬川与云凛一同走了进来。
“那个向导,到底是什么情况?”云凛反手锁上门,压低了声音。
谢烬川和容叙白同时看了他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云凛皱眉:“私藏向导可是重罪,更何况——”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她不该是你们的禁/脔。”
谢烬川与容叙白一时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顿时陷入压抑的沉默。
片刻后,容叙白率先开口:“我不知道。”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不知道她是谁,从哪儿来……但她让我清醒了,所以我会保护她。”
谢烬川看着容叙白颈间的约束环,冷笑了一声:“保护?你不就是最大危险吗?”
“我戴上了链子,你呢?”容叙白盯着谢烬川,眼神里恶意满满。
他原话奉还,一字一顿地说:“野、狗。”
“你……”
“够了。”云凛打断两人的互相攻讦,把话题拉回正轨,“谢队长,说一下你了解到的情况。”
谢烬川扭头不看容叙白,说:“我认识她没多久,只知道她叫楚闻灼,白塔里没有关于她的记录。”
未登记的野生向导?还是从其他城市出逃的?得到的信息太少,云凛也无从判断。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无论原因是什么,远离白塔都不是明智之举。我必须向白塔报告。”
他看了一眼容叙白,为自己违背承诺而道歉:“抱歉。”
谢烬川上前一步拦住他:“你有没有想过,贸然向白塔揭穿她的身份,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云凛沉声道:“她是向导,没有人会伤害她。”
容叙白冷笑:“那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白塔不呆,反而躲在那种破落的集宿区?”
云凛一时语塞,却仍然坚持已见:“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她需要白塔的保护。如果有麻烦……我会帮她解决。”
“但不是现在。”谢烬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违背她的意志,替她做决定,这本身就是伤害。”
云凛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松口了:“我不会强迫她,但如果她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向白塔申请保护。”
说完,他转身离开。
谢烬川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容叙白对他没有半分好脸色:“你还不滚吗?”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谢烬川随意地翻着容叙白的检测报告,“我不是那头一无所知的蠢狼。”
他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她的疏导效果,不是一般向导能有的。”
仅仅是对精神体的浅层疏导,就他紧绷的精神获得了久违的放松与安宁。那种令人沉溺的的感觉,谢烬川不信有哪个哨兵能拒绝。
容叙白沉默不语。
谢烬川抬眼盯着他:“从来没有向导能仅用浅层疏导把失控的哨兵拉回来。”
“你觉得她的等级是多少?”他把检测报告扔回床上,语气平静,却直指问题的关键:“A?S?即使她只是最低的E,这份能力只要被白塔知道,就绝不可能让她流落在外。”
容叙白的声音危险起来:“所以呢?你想让她成为你的禁/脔?”
一旁的渡鸦猛地张开双翼,做出攻击的姿态。
“你不想吗?”谢烬川反问,语气里带着蛊惑,“独占她,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失控了。”
红狐从谢烬川脚边站起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
两个精神体对峙着,空气紧绷成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