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知错能改,立即转身对着容叙白龇牙咧嘴,汪汪吠叫。
没想到少年竟然伸手去解领口的扣子,神情坦荡自若:“想咬哪里?”
楚闻灼连忙捂住灰灰的嘴:坏了,这家伙跟狗也能玩play。
容叙白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不咬了?”
灰灰疯狂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楚闻灼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寸步不离。就连她进洗手间,他都安安静静守在门外,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楚闻灼气得狠狠捶门:真是够了!
她想找机会报警,可容叙白盯得太紧,半点空隙都不给她。
楚闻灼扯着灰灰的毛,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突然听到容叙白冷冷地骂了一声:
“死狗。”
他一伸手,渡鸦展开黑羽,轻轻落到他肩上。
容叙白打开门。
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在外响起:
“容哨兵,你昨晚私自离开观察室,我必须对你实施行为约束。若你仍保有理智,请配合,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变态!
楚闻灼眼睛一亮,立刻冲到窗边往外看。灰灰也踮起前爪搭在窗沿,跟着凑热闹。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高大男人。他面容英俊,剑眉深目,一双极浅的天蓝色眼眸如同被冻住的湖水,又冷又亮。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色狼犬,眼神锐利,气势凶悍。
“汪!”灰灰叫了一声,好帅的狗。
“我也觉得。”楚闻灼附和,好帅的人。
容叙白猛地回头看她,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戾气,像是在看走进了猫咖的主人。他用力地关上门,又站到窗户前,挡住了里面的视野。
楚闻灼默默缩了缩脖子:……应该是错觉吧。
云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放低了声音:“容哨兵,我们不能在这里动手,那会伤及平民与向导。你既然已经恢复理智,我会替你向上级申请撤销沉眠计划。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我的疏导号转让给你……”
“不必。”容叙白冷冷地打断他,脸色阴沉:“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云凛爽快地说:“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和道德伦理,我都可以帮你争取。”
容叙白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向白塔报告她的存在,让她自己决定。”
云凛一怔,视线越过容叙白,看向屋内——年轻的向导一脸好奇地向他们的方向张望着,目光清澈懵懂,仿佛在……看热闹。
他不自觉地皱眉:容叙白现在是危险分子,她这样也太缺乏警惕了。
容叙白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阴冷的目光里满是警告。
云凛收回目光,缓缓地开口:“好。”
屋内的楚闻灼听不清门外的交涉,只看见两人交谈了几分钟,容叙白和渡鸦便一脸不甘愿地被戴上了全套约束器。
云凛远远地对着向导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安全。
眼看人就要被带走,楚闻灼脑子一热,忍不住扒着窗户开口:“那个……警官,我可以摸一下你的狗吗?”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只白狼,白狼也猛地抬起头,蓝眼睛一亮。
云凛顿了顿,语气迟疑:“可以,但它不是……”
话音未落,白狼已经迫不及待地摇着尾巴凑到窗边,前腿搭上床沿,温顺地低下头颅。
被向导柔软的指尖轻轻触碰时,它更是彻底丢了原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努力挤出一声响亮的:
“汪!”
这头狼犬身形流畅,肌肉线条紧实有力,一身皮毛蓬松雪白,顺滑得如同上等绸缎,一双天蓝色眼眸更是像嵌了两颗蓝宝石,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闻灼彻底被迷住了,抽空回头问:“不是什么?”
云凛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佯装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没什么。它不伤人,你别怕。”
“我当然不怕。”楚闻灼捧着白狼的脸,笑眯眯地与它对视,“你可是正义的狗狗警官,对不对?”
“汪汪!”白狼响亮地应声,狗叫学得越来越熟练。
“唔——!”
被戴上止咬器的容叙白咬紧了牙关,漆黑的眼瞳死死落在她碰着白狼的手上,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就在这时,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哪来的野狗?”
冷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