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川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废墟,忽然冷笑一声:“就是因为这样,哪怕我们拼命守护他们,他们也依旧把我们当成洪水猛兽。”
“这是我们的职责。”云凛语气平静。
“你再忠心,白塔要销毁你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云凛目光坦然:“真到那一天,我会先一步自尽。”
谢烬川无话可说。他和这头蠢狼永远说不到一块儿去。
“什么味道?”云凛忽然皱眉。狼形精神体的嗅觉远超常人,随着尘埃落定,空气中那股过于清甜的气息越发明显。
“你的精神体怎么这么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无语:“你该不会真去外面那些宠物店,给它洗了什么号称‘安抚精神体’的香氛浴吧?那种东西都是骗钱的,对精神体根本没用。”
谢烬川淡淡移开视线,语气冷淡,不承认也不否认:“与你无关。”
蠢狼才会到处分享,狐狸向来独食。
红狐也跟着哈气,一脸不屑地瞥向白狼,仿佛在嘲笑对方不懂欣赏。
谢烬川懒得再逗留:“你的鼻子不是最灵吗?渡鸦交给你。我先回去汇报。”
——
小巷里的楚闻灼,也听到了桐丘路出事的消息。
从街上逃回来的人神色慌张,互相催促着“快跑”,她立刻把徐悦宁拦在屋里,说什么也不让她再上街拉客。
从旁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里,她反复听到“哨兵”“精神体”这类陌生又古怪的词,越听越觉得奇怪。
她拉过徐悦宁,小声问:“悦宁,哨兵是干什么的?”
徐悦宁歪了歪头,语气认真又直白:
“哨兵很强,也很危险。他们会保护我们,但我们不能随便靠近。”
楚闻灼又问:“精神体是什么?”
“是哨兵的一部分。”徐悦宁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也很厉害。”
楚闻灼看着她,笑了笑:“那你想成为哨兵吗?”
徐悦宁沉默了一下。
老师说过,为城市和人民战斗是哨兵的使命。可她不想死。
以前她对哨兵又向往又害怕,可这一次,她心底的答案清晰了许多。
“我想。”
当上哨兵,补助会高很多,那样她就能养得起姐姐,也能养得起灰灰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小声问:
“姐姐,灰灰是不是你的精神体?”
“不是……吧?”
楚闻灼一开始说得很肯定,说着说着就迟疑了。
灰灰是她在地球就养的狗,一起穿过来的,按理说不可能是。
可万一,这是她的金手指呢?
她立刻好奇起来:“精神体有什么特征吗?”
徐悦宁回想课上学的内容,认真回答:
“精神体是主人精神力的具象化,和主人心意相通,不会疲倦,不需要吃东西。只要主人精神力没事,就能一直战斗。”
楚闻灼失望地摇摇头:“那灰灰肯定不是了。我昨晚还看见它偷饼干吃,一口一个,嘎嘣脆,等我发现半袋都没了。”
“没关系,灰灰不是精神体也是一只很棒的小狗。”徐悦宁懂事地安慰,“我晚上抱着它睡觉可暖和了。”
“呜呜。”灰灰一如既往地积极附和,只是这一次声音听上去有些含糊。
楚闻灼扭头,就看见灰灰嘴里含着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正乐颠颠地朝她跑来。
楚闻灼大惊失色,立刻大喊:“灰灰,你嘴里是什么?快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