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回来就直冲白塔，结果连C级向导的号都没有抢到！预约号已经排到一个月后了，跟我说什么请体谅向导精力有限，耐心等待……谁来体谅体谅老子？”

谢烬川闻言心情更差了。

他也没抢到号。

他是S级哨兵，只有A级向导的疏导才有用。而白塔仅有的两名A级向导的预约号已经排到半年后了。

漫长的等待如同一把钝刀，一点点磨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身边的红狐狸也是一副垂头丧脑、生人勿进的样子，本该艳烈的红毛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精致漂亮的面容透着一股躁郁的颓气，毛绒绒的大尾巴无精打采地拖拉在地上。

突然，一抹蒙着光晕的雾灰撞进了谢烬川的眼睛里。

那是一只灰犬。蓬松的灰毛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光，天然上扬的嘴角仿佛在微笑一样。软软的三角耳因为抬头看他的动作而后掀，内里雪白的细毛和粉色的皮肉清晰可见。

看上去……手感就很好。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狗，是向导的精神体。

谢烬川回神，随即看向和精神体一起出现的小姑娘，她连精神力还没有觉醒，显然不是精神体的主人。

灰灰抬头看人，求摸失败，又低头看狐狸。

狐狸毛脏脏的，灰灰下意识就舔了一口，随即僵住，偷偷扭头吐舌头。

呸！好恶心的味道。

狐狸感觉头顶一湿，整只狐都呆住了。

仿佛缠在身上许久的瘴气被轻轻吹散了一小片，那感觉微弱得近乎虚幻，却在持续的压抑里显得格外清晰。

太舒服了。

它立刻用湿漉漉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灰犬，祈求再来一次。

只要能再来一次，装乖一点也无所谓。

见灰灰不为所动，它干脆轻轻伏下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了软软的呜咽。

灰灰僵住，目光游移。良心与理智在疯狂打架。

它好可怜……

真的好脏……

另一边，人类之间的气氛近乎对峙。

顶着谢烬川审视的目光，徐悦宁攥着传单，紧张得忘了递出去，小声开口：“哥哥，我们宠物店刚开业，洗澡只要19.9……”

向导开的“宠物店”？

这又是什么把戏？

谢烬川目光落在铁石心肠的灰犬身上，轻啧了一声，一丝与狐狸同步的惋惜略过眼底。不过下一秒，他更起了几分真切的兴致，语气干脆：“带路。”

灰灰闻言，松了好大一口气。

太好了，不用当舔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