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玲姐,我给你带了豆浆、牛奶、豆沙包……您要哪些?”吴优坐在工位上,看到姜玲走过来,就立即站起来,双手拎着早餐。
姜玲看了一眼:“我已经吃过了,你看看市局里的其他人吃没吃。以后不用特意给我带,市局有食堂,你要是来得早也可以去。九点去审讯室旁听,今天要审冯有章。”
“哦,需要带什么吗?”
“笔和本子,你在一旁学习怎么审就好。”
“明白了,我这就准备一下。”吴优这时看到了姜玲脖子上的红印,“玲姐,你脖子怎么了?”
“什么?”姜玲立即拿出手机照了照,脸瞬间黑下来,脖子伤露出了咬痕的一半,看起来就是一个红色的小孔,另外一半咬痕被衣领遮住了,“被虫子咬了。”
*
审讯开始。
姜玲和吴优、满谦站在玻璃幕墙后面,负责此次主审的是新调来的封一秀,旁边做笔录的是小周。
冯有章坐在封一秀的对面,一身颓唐,胡茬在嘴角长了一圈,头发乱糟糟的,显得很邋遢。
而封一秀则是和自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桌面上,他虽然三十多岁,但却没有一丝中年男人的油腻感和疲惫感。由于长年工作辛苦,他过早地白了一半的头发。
他没有着急问话,而是让旁边的小周给冯有章倒了一杯水。
冯有章看着水,没有动,只是看着面前两个警察,假装镇定,眼睛里的躲闪早就出卖了他的内心。
“冯有章,”封一秀开口说道,“你的资料我们已经掌握得一清二楚,你家,我们也去看过了,一个残疾的母亲,一个失明的父亲,还有两个在读书的弟弟。你家很困难,我们表示深切的同情。”
冯有章的目光转移到封一秀的脸上,不知道这个警察想干什么。
“我们昨天去调查的时候,你母亲说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在城里打工很勤快,几乎每个月都能寄两千块钱回家,三个月前还给了你母亲三千块钱。你父母说起你,脸上都是骄傲。”
冯有章听到这儿,低下头。
“但是,”封一秀来了一个转折,“据我们的调查,你在城里根本没有工作,你的钱从哪儿来?”
冯有章双手抓着膝盖,没有回答。
“你父母知道你在城里做什么工作吗?”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我们总会调查清楚。到时候,你父母也会知道他们引以为荣的长子在城里做什么。”
“不要!”冯有章开口说道,“不要告诉他们。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不要告诉他们。”
“那你老实交代,你在城里做什么?”
“我……运尸体。”
“仅仅只是运尸体吗?”封一秀问道。
“还有偷尸。”
“从哪里偷?”
“有时候是医院,有时候是刚下葬的墓园,有时候是殡仪馆。”
“你们为什么要偷尸体?”
“有人出高价,让我们偷尸体给他。”
“谁?”
“不知道,我们都管他叫烛哥,我们偷到尸体后,一千块钱一具,他会叫人来运走。”
“他要尸体干什么?”
“不知道。他没跟我们说,我也不敢多打听。”
“你们平时交易的地点在哪里?”
“没有固定的地点,每次他安排我们任务的时候,都是通过一个纸条告诉我们的。在西城区三川路里还有一家叫做米兰咖啡的,37号桌上有一个抽签器,他会提前把纸条放在那里。每周三我们都会去查看。”
“你跟烛哥是怎么认识的?”
“我因为偷东西,被玻璃厂赶出来之后,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当时我不知不觉走到了三川路,在那里唯一一次见到烛哥。他当时……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一身黑,戴着帽子口罩,都是黑的。他跟我谈好了交易,尸体偷出来后送到指定地点,接头的人会把现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