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李淮沙问道。
“没有。我从来不怕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姜玲从他身上下来,她瞥了一眼李淮沙的肩膀,伤口已经愈合,但是牙齿咬出来的红印还留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你不是在苍梧山有个庄园吗?为什么不回去,一直赖在我这里?”
李淮沙往腰间掖了掖被子,屈起腿,头靠在墙上,没有说话。
“又不说话。我看你就是赖上我了!”姜玲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在衣柜里翻出一件浅蓝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走出卧室。
李淮沙淡淡地说道:“这是你欠我的。”
姜玲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不过是伤了他三次,又没杀死他。她头也不回地进入浴室换衣服,嘴里骂骂咧咧:“呸!欠你的!我欠你的?一口一个我欠你的?到底谁欠谁?住我的家,吃我的米,睡我的床,还说我欠你的?明明自己有一个庄园,还来跟我挤在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卧室,到底谁欠谁的?”
“啊啊啊啊——”姜玲烦躁地抓着头发,末了,看着镜中乱蓬蓬的自己,“姜玲,你没有欠他的,是这个怪物欠你的!我是个正直的人民警察,我谁也不欠!”
*
来到市局,她仿佛如沐春风,如见阳光,如临高山,整个人容光焕发,青春洋溢,活力满满!
“满队!早啊!这是我给你带的豆浆,趁热喝。”姜玲高兴地拿出一杯路边一块钱买来的豆浆放在满谦的桌面上。
“这么高兴?是相亲成了吗?”满谦打趣到。
“呃……不是。是有新线索了,心里头高兴。”姜玲笑道,“满队,指纹提取出来了吗?”
“你去问一下林长衡,应该差不多了。之前你送来的医院监控,林长衡那里也差不多分析出来了。”
“我就知道,满队和衡哥的效率都是咱们队里靠得住的!我去找衡哥了!”姜玲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就去找林长衡。
技术部,林长衡正在提取一个牙刷上的DNA。
“衡哥!”
“等等,等等!别吵!”林长衡提取了DNA后,将贴有标签的玻璃管递给旁边的一个警员,“立即送去DNA检测室,叫那边的人尽快出结果。”
“好。”警员立即送过去。
“我知道,你不用说。你是来问指纹提取结果的。跟我来。”林长衡把她带到了一个电脑屏幕前,“你送来的金麒麟上提取到三枚指纹,一枚是陈明泽的,一枚是陈天浩的,另一枚身份不明,应该是盗尸者的。不过,他的指纹在咱们的指纹库里没有存档,因此,查不出他的身份信息。”
“第二,你送来的关于医院监控的视频,我们经过技术处理,发现这是一辆□□,目前手头的信息只有黑色面包车的照片。”林长衡将技术处理过的高清照片交给姜玲,“不过,我们通知了交通部那边,让他们对这个□□进行全城天网追踪,发现这辆□□从人民医院出来之后,就往东沿着中山路离开了东城区,离开城区之后,它没有上高速,转而走县道,至于去了哪里,没有天网,我们也不得而知。”
“第三,你送来的那张吴优画出来的肖像,我们找到了五个比较相似的人,这些是公安部户籍系统里边下载下来的资料,你今天就拿着这份去一个个查,总有一个在里面。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去找找别的突破口了!”林长衡交给她一个文件夹,“记住,这五份户口档案不要弄丢,不要泄露。”
“好,多谢衡哥。剩下的我们继续去追查,哪怕是大海捞针也要把这个人抓到。”
“你能有这个气魄确实了不起,但是要注意安全。毕竟是个女孩子!”
“放心吧,我还带着吴优呢!”
“他是个新人,怯懦,不顶用。”
“我觉得他还行,起码有个同伴还是比较好的。对了,衡哥,最近还有干尸出现吗?”姜玲问道。
“没有了,这几天我们也觉得奇怪,吸血的怪物突然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不过,只要他不来,我的假期还是有希望的!我现在已经做好了假期安排,第一天,我要在家睡他个一天一夜,第二天,我要去外边吃他一顿,第三天……”
姜玲看着林长衡沉浸在对假期的美好幻想中时,悄悄离开技术部,而后立即带上吴优出发去找人。姜玲开车,将新查到的资料交给吴优,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吴优越看越觉得市局太牛了!
“这些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别忘了,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要不是你根据陈德胜的描述,画出了一张肖像,我们可能还没有突破口呢!”
姜玲两个人到达了第一个相似者的家中,这人名叫谭建华,男,25岁。家住邕州市西城区东岭乡第三大队,初中毕业。谭建华家里只有一个母亲,父亲在外打工。当姜玲和吴优到达他家的时候,谭建华的母亲正在喂鸡。
谭建华的母亲说,自己儿子去外省打工,只有过年才回来,而且过年的时候,他都是跟家里人在一起,没有去过凤凰山那边。谭建华的母亲还特地补了一句:“大过年的,谁去凤凰山找晦气啊!”
姜玲把他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