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一天天的搞这么多形式主义干什么?”
“烦死了烦死了,有这时间还不如让我跑个步强身健体来的好。”
“真是不当学生不知学生苦,你晒个一天累成狗然后被提溜到操场排个几小时没意义的花字试试?试试就逝世!”
......
身旁,关耳用胳膊肘碰了自己两下,问:“这还要多久啊,有完没完,不排这个字会死还是怎样?”
陆昭野也累,抓了抓胳膊,说:“会不会死不知道,不排这个,学校操场的蚊子大概会饿死。”
语出惊人,关耳有点跟不上陆昭野的节奏,迟疑道:“嗯......啊?!什么东西?”
陆昭野把胳膊伸到关耳面前给他看,只见那条细白的胳膊突兀地多了好几个大包,被抓揉得发红,十分可怜。
关耳听到陆昭野语气烦躁,抱怨着:“饿死蚊投胎,下嘴没轻没重,真是给它喝美了,也不怕醉血!给我抓到我一定要拍死它!!”
默默地,关耳评价道:“好惨的吸蚊圣体。你下次戴个防蚊手环试试,可能会好点。”
陆昭野处在暴躁的边缘,说:“没用。”
关耳不是很明白,问道:“为什么?你试过么?”
自然是试过。
陆昭野初中军训就是这么做的,可那些该死的蚊子还是没对他嘴下留情!完全无视他手腕上的手环,一个劲地咬他,叮得他叫苦不迭、怒火中烧。
还是晚上回到家,被他妈妈哄好的。
想到妈妈......
陆昭野又抓了抓胳膊上的包,闷声说:“反正就是没用。”
“行吧。”关耳无奈地再次重复,“先天吸蚊圣体。”
·
又熬了快半个小时,排字方阵总算有点样子了,教官们也终于放过了学生,挥挥手宣布解散。学生们欢呼一声,整齐的队伍哗地一瞬如水花散开,各自拿各自的东西,作鸟兽散。
操场上熙熙攘攘,陆昭野拿起背包,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傅景川的身影。
他问关耳:“傅景川呢?你看见他了么?”
关耳蹲在地上拉好书包拉链,起身说:“怎么了,他刚刚不还在这儿——欸,人呢?”
这个傅景川!
本来被蚊子咬就心烦气躁,这个傅景川倒好,更是火上浇油。亏他还专门找他、等他一起回家,合着人家早就把自己抛到九霄云外,忘没影儿了!
陆昭野气得跺脚,怒气冲冲地哼一声就走了。等关耳背上包喊他名字时,他人都已经跟拧了发条的玩具似的快步走出八丈子远了。
坐上车,司机见只有他们家小少爷一个人,便问:“欸,怎么没看到小傅啊?你们两个今天没一起放学吗?”
气还没消,陆昭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道:“那就要问小傅了!”
跟了陆家这么久,司机很是了解陆少爷的脾气,这会儿只觉得他们家少爷还是从前那个样子,容易生气容易暴躁,但其实又很好哄,让人觉得幼稚得可爱。
他笑道:“那我们还等不等小傅啦?”
陆昭野轻哼一声:“我最讨厌等人了,不等!”
司机仍旧笑着:“那行。”
就在司机准备发动引擎时,陆昭野喊道:“等等!”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陆昭野别别扭扭的表情,说着:“算了,我大发慈悲,等他一小会儿也没什么,就等一小会儿。”
“好!”司机明显笑得更开心了。
说是一会儿还真是一会儿,因为傅景川很快就来了,上车时呼吸急促,看着像是跑过来的。
不过陆昭野没问。
他一点也不关心傅景川是蹦是跳是走还是跑,傅景川就算是飞过来的那都跟他没关系。
一句话没说,陆昭野朝驾驶位道:“李叔,我们走吧。”
后座一路安静非常,两个人并排坐着,像是同一辆车的陌生乘客,谁也没搭理谁。
因为高中进入正规后两人就都在校吃晚饭,放学时天也已经很晚,所以家里的阿姨就没有给他们准备晚饭。
回到家,陆昭野就径直上楼,赌气似的关门,撞出一声响亮的嘭,真真切切地震进后他一步上来的傅景川耳中。
傅景川顿步,看着紧闭的房门,手伸进校服口袋里摩挲。
卧室里,陆昭野躺在床上生闷气,气着气着,却忽然听到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