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稠白稠白的鱼汤,路珥瞬间没了胃口。
好像倒在秦枞的头上。
他当作看不见颜色,麻木的喝了口,味道出奇的好:“这顿饭我请你吧,四级考试出来,我过了。”
秦枞给自己也盛了碗:“能换别的吗?”
路珥皱眉:“你想要什么?”
秦枞淑男的喝了口汤:“我想上你的床看看。”
路珥一口白汤差点喷到他的脸上,他剧烈的咳嗽着。
秦枞给倒了杯水:“我的意思是,我想看你床的里面。”
路珥呛的脸红,喝下冷水才好受点:“有什么好看的,四张床不都一样吗?你怎么不上天啊。”
秦枞说:“不一样,同寝了那么久,你一直都挂着帘子,我很好奇。”
“那是因为隐私,楼下寝室四个张床一人一个帘子,到现在都不知道室友长什么样,也没见你那么好奇。”路珥说:“我里面有没藏什么,而且不喜欢别人上……坐我的床。”
秦枞擦擦嘴:“如果是夏阳就不是别人了,我懂。”
路珥捏紧勺子,忍住不把他的脑袋按进鱼汤里,咬着牙憋出一句话:“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服务员这时候端着糖醋排骨上来了,他们是单人桌,三菜一汤一摆显得拥挤,挪汤的时候,不小心晃了下鱼汤,正好流到秦枞的衣服上。
服务员惊呼出声:“抱歉抱歉。”
路珥放下勺子,皱眉道:“烫着没?”
“没有。”秦枞拿着纸巾擦衣服,起身对路珥说:“我去趟卫生间。”
秦枞刚走,手机在桌上“嗡”的响起来,震动到移位。
路珥没看,因为这是隐私!他才没有秦枞那么好奇,什么都得看一眼。
手机开的震动,对方很有耐心,一直等到铃声自己挂断才结束。
挂断没几秒又打了过来。
啧,还没完了是吧,吃饭时间打什么电话?
路珥夹着放在手机旁边的糖醋排骨,默默地扫了眼屏幕,上面写着“姐。”
刚才的不满瞬间消下去了。
秦枞很快就回来了,好在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沾了水也不是特别明显。
路珥提醒道:“你姐给你打电话了。”
秦枞点开手机看,两个未接电话:“应该是来问我们玩的怎么样,她问我今天有什么安排,我就告诉她了。”
路珥手一顿:“我们的事你也说了?”
秦枞:“没有,我和她说,我们是朋友。”
姚一尧也有个姐姐,俩人一见面就掐,别说关心了,好几次路珥在寝室都听见他们在电话里隔空对骂。
路珥一直以为像姚一尧他们家的才是正常状态,毕竟长大的兄弟姐妹都是吵吵闹闹的,但是上次在便利店看到他们的相处,他就感觉到两个人感情很好:“你们姐弟关系很好吧。”
秦枞又给他添了碗汤,嗯了声:“小时候我都是跟着她,她很管我,像妈妈一样。”
这样的评价就更少见了。
秦枞看着他,又说:“她很喜欢你。”
路珥就差那么一点点又要被汤呛着了,他清了下嗓子,不好意思的感觉油然而生:“是吗?还行吧。”
看着那张因为夸奖不自然的脸,和逃避乱飘的眼神,秦枞莫名想笑:“我没朋友,所以她对我能交到朋友很开心。”
从她大方程度,路珥就看出来了。
“你小时候一定讨人厌。”
秦枞说:“我只是比较爱哭,胆子小。”
路珥想不出秦枞哭鼻子喊姐姐抱的样子。
“你现在胆子很大?又怂又窝囊,把你打趴下,你还觉得躺着舒服。”
“所以还好有你。”秦枞往他碗里夹了块牛肉:“希望以后你能保护我。”
“……”
路珥用一脸嫌弃的表情把牛肉塞进嘴里。
晚上车的车流量依旧很多,车子半天也打不到,干脆扫两辆路边的共享单车蹬回去。
自行车回去要四十来分钟。
路痴秦枞骑在前面,开着导航开路。
这里算是个商圈,非机动车道也不少小毛驴。
他们骑到三塔路,路上的车子才少,这边没有商铺,就是纯看风景的,一整条看不到尽头的长路左右两边都是梧桐树,夏季的时候不少人会来照片,叶片密密层层的交织像巨伞,冬天的就剩下枝干光秃挺拔。
今晚夜色好得很,头顶的路灯照着秦枞的背影。
路珥好像开启了某种流动模式,迅速后退的街景变得模糊,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同时伴随着一种更加强烈的轻飘飘,抓不住的错觉。
他们穿得厚厚的,依旧被冷风吹了个净透。
秦枞拐过弯道,慢悠悠的停下来,转头看人:“跟得上吗?要不要休息会儿?”
路珥停了下来:“你还能再骑慢点嘛?”
超拽的宣言。
秦枞起势准备走。
“秦枞。”路珥喊了声,他突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着人。
秦枞再次回头。
路珥看着他,难得没有带着别扭的姿态:“以后出来就骑自行车吧。”
秦枞笑了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