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上过意不去,所以甩了他一支药膏,消肿之后就没看到他抹,怎么今天又在涂了:“都两个星期,还用得着抹吗?”
秦枞随便在鼻子上抹了几下:“有人说歪了。”
什么玩意儿?
“我看看。”
路珥立刻过去,一把捏住他的脸颊,仔细盯着看。
鼻子又高又挺,肿也消得很完美,这又不是做的,哪儿那么脆生,一打就歪。
两个人凑得进,秦枞直勾勾的看着男朋友的脸:“好舍不得你。”
“……”下一秒,路珥反手一把按在桌上,耳根通红:“故意的吧,等着我打歪你鼻子是吗?”
“不是。”秦枞很配合他,双手自然垂下,眨了下眼:“只是简单抒发一下自己临别时的情感。”
去你妈的临别情感,通通不允许。
离校时间是下午一点钱,四人一狗踩着点离开宿舍,一起在外面吃了顿饭就散伙了。
除了秦枞,魏宝给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亲了米糕好几口后就上了出租,把脑袋探出来,挥着手,大喊着:“兄弟们,明年再见,我会想你们的。”
姚一尧把手聚拢在嘴边,大吼回去:“你他妈快点把脑袋放进去,前面有辆大货车!”
路上车多,魏宝没听见了:“你、说、什、么!”
“滴——!”
大货车豪气万丈的喇叭声才吓得把脑袋放回去。
姚一尧被喇叭声吓出一身汗:“大宝这小子,走了也不让人省心。”
他转过身说:“那我也走了。”
路珥朝他抬了抬头:“路上小心。”
姚一尧点头:“对了秦哥,你去机场的路正好和我回家一个方向,我们一起打车吧。”
秦枞:“不用。”
姚一尧也不知道他还要等什么,也没多问:“那行吧,你路上小心。”
姚一尧一走,就剩下秦枞和路珥,还有米糕。
路珥看了他眼,两手插兜:“不走等什么呢?”
他还等着这货走了,耳根子能清净点。
秦枞说:“我送你去便利店。”
路珥挑眉:“你不赶飞机了?”
秦枞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路珥:“……你等飞机还是飞机等你?”
“……”秦枞:“我会每晚和你视频的,考虑到你上班的情况,所以请你九点半保持在线。”
你是什么国家领导人吗?
每晚,还必须九点半。
路珥拽到飞起:“谁他妈鸟你啊。”
秦枞那张面瘫脸依旧死性不改:“我不在的时候,别乱发脾气,等我回来给你当沙包。”
路珥没回答,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说得好像天天把他当沙包一样。
秦枞安静了会儿,开口道:“那我走了。”
“等一下。”路珥别扭的看着他,眼神闪躲:“在这给我等着,别乱走,听见没?”
秦枞老实的点头。
说完他转身进了刚才饭馆旁的一家超市,没多久就出来了。
把手里的四瓶橙汁一股脑全塞到他手上,很凶的说:“拿着,还你的。”
秦枞看着手里的满当当的橙汁:“多了一瓶。”
路珥嘴硬:“我不喜欢欠别人。”
秦枞被橙汁感动了,没忍住。
路珥脸色又臭又黑,又一阵青一阵红,各种滋味都在脸上体现,咬牙切齿的说:“你特么笑什么?”
秦枞偏过头笑。
这表情在别人脸上根本算不了什么,最多算个浅浅的为微笑,在秦枞脸上估计都可以用夸张来形容了。
路珥感觉被他的夸张给羞辱了,立刻给他招了出租车,然后连人带行李扔上去。
秦枞的脑袋微微探出车窗,撩起眼皮:“不要看别的男生,也不要让别的男生看你。”
前面的司机大叔转头古怪又震惊的看着他们。
路珥一脸杀气的把他的脑袋用力按了进去。
出租车跑得很快。
很快就没影了。
路珥站了好一会儿,街上人声鼎沸的,有种世界就剩一人一狗的孤寂。
这种想法太早期非主流了。
中二少年停止了想法,蹲下来,挠着它的下巴:“你爸爸走了,都不再见一下吗?”
米糕转着头,舒服的蹭着路珥的手背,好像安慰。
路珥打车回便利店。
米糕趴在他的腿上,有些“小忧郁”。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了两下,他拿出来看。
“变态痴汉”给他发消息了。
珥:我想你了。
你他妈才走了三分钟都没到!
回了便利店后,何丹见到米糕就喜欢得不得了,把够拴在柜台旁边,把它的窝从袋子里拿出来,米糕看到自己的小床,立刻跳了上去,打了好几个滚。
路珥摸了摸它,安顿好它,自己才进房间换衣服。
他把放在墙脚的折叠床拿出来,这是姚一尧他叔特地准备的。
折叠床推到角落,路珥把书包扔上面,这一个月就要在这安家了,把必备品都拿出来。
一打开拉链,就看到眼熟的格子围巾。
路珥愣住了。
秦枞什么时候塞得?
给他这个干嘛?
他看起来很冷的还是像没围巾戴的样子?
……
还敢让这条围巾出现在他的眼前。
妈的,等会儿就给它扔了。
路珥又痛骂了几句秦枞没礼貌,竟然私自偷翻他人书包。
骂完之后又愣了会儿神,围巾上还残留着那股难闻的中药味。
最后怕赔不起钱,还是没扔,像上回那样,整整齐齐的叠好围巾,丢在枕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