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提前十五分,路珥才落座,姚一尧不知道晃哪儿去了,他也没有关注。
六点半准时开始。
主持人两个,一男一女,闪亮登场。
灯光在他们身上一照,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他们身上飘。
听见周围的叫声,还有各种声色的“好帅”“好帅”
路珥感觉到某人的眼神向他投射来。
他低头玩着消消乐。
手指头胡乱点着方块,导致游戏时间唰唰刷的扣。
看什么看?
他坐在第二排,是为了更加近距离的观看魏宝同志。
兄弟友谊懂个屁。
秦枞的声音从容不迫,嗓音被话筒扩大,整个大礼堂都是他淡漠又干净的声音。根本没有一点怂的样子,大概是真的把台下的人都当做土豆了。
路珥表情有些烦,他揉着发痒的耳朵,学校的喇叭是不是有毛病,没事放那么响干嘛。
开场白结束就开始了节目。
魏宝的节目排在中间,路珥看表演看得犯困。
看到大宝出来了才强打着精神起来。
魏宝拿上话筒,如千军万马之势,放声一吼。
就他这样还想奔现?
这时候旁边的几个男生在讲话。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喜欢她?”
被问到话的男生,显得有些慌张的说:“谁说的,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另一个男生嘿嘿一笑:“你急什么?放心,我们都知道你喜欢她。”
男生急得脸红:“谁说我喜欢她的?我们是纯友谊。”
“信你就有个鬼了,前两天晚上,人家说怕黑,你就把人亲自送到图书馆,还有上个月下雨,人家说一说没带伞,你不就屁颠屁颠的去教学楼接了吗?这叫纯友谊?”
路珥听得心一颤。
那是因为他怂,他怕!
还真以为自己吃得没事干啊。
男生百口莫辩,努力解释着:“都说是晚上了,我这叫礼貌,她一姑娘,我能让她一个人摸黑回去吗?接她怎么了?雨这么大,万一生病了,多影响学习进度?”
“那你刚才干嘛一直拍她?你一晚上从头拍到尾。”
这话好像是在对他自己说,路珥立刻低头一看。
“……”
见了鬼了,刚才不知不觉的拍了好几张,全特么是秦枞。
路珥懵了,随后面无表情,一张张得把照片删了。
––
他们学校的传统,就是要一起在元旦的零点整,一起喊跨年快乐,然后才宣告演出结束。
汇演结束后,魏宝在群里发,礼堂门口见,他和路珥先到。
秦枞还在后台,至于姚一尧,不知道这回又勾搭上了哪个小女生。
魏宝蹲在礼堂门口看姚一尧给他录的视频,自己风流倜傥,歌声如天籁,看到后面就觉得不对了,他猛地站起来,一脸辣眼睛的表情:“卧槽,姚一尧那货肯定睡着了,后半场全特么拍自己□□!”
路珥靠着柱子玩消消乐,还停留在刚才那关,心不在焉的。
魏宝在台上唱唱跳跳三分钟,全被姚一尧给毁了,咬着袖子发誓一定要他好看。
姚一尧这时候毫不知情的来了,嬉皮笑脸的问:“大宝,听你自己唱歌怎么样?有没有被自己感动到哭?”
“你他妈还敢有脸问?!”魏宝用胳膊勾住姚一尧的脖子,想要掐死他。
两个人闹了会儿,最后以姚一尧这顿烧烤他请,魏宝才宽宏大量的放开他。
魏宝撩下衣服,遮住自己的肥肥的小肚腩:“秦哥,你来了,你今天表现的不错,又帅又英俊。”
路珥手指一顿,没抬头。
姚一尧说:“不过你今天当主持人,不是毁了和你对象跨年办?”
“他拒绝了,要和室友一起过。”
某人的视线毫不避讳的在他脸上流连忘返。
你再看我试试。
再他妈瞅我一眼试试?
秦枞收回视线:“大概是不想和我进小树林吧。”
路珥差点滑下柱子。
妈的。
防不胜防啊。
想知道和我进小树林有什么下场吗?
姚一尧和魏宝震惊了,两张嘴开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合上。
姚一尧艰难道:“……你说得是树洞花园吧?”
秦枞:“可以这么理解。”
两个人送了口气,吓死他们了,还以为头牌喜欢玩野的。
魏宝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男人嘛,就是讲兄弟义气的物种,兄弟如手足,男人如衣服,而且跨年又不是什么大日子,等下个大节日,肯定和你一起过。”
说着姚一尧贱兮兮的嘿嘿笑着:“如果你们需要酒店,找我,我有认识的人,给你们打折。”
秦枞竟然没皮没脸的说谢谢。
路珥的脸色从来没那么臭过,他心里想着,要是再敢放一句屁话,就送他们三个一人一脚:“还走不走?吃不吃了?”
看他饿的脸色都变了,魏宝连忙说:“走了走了,老尧请我们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