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珥觉得是该给他放放血了。
刚这么想,就听见身后一声怒吼。
“你他妈故意的!”
陈旭被扶起来,甩开人,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指着路珥大喊:“你故意撞我的!”
魏宝吊儿郎当的说:“别输了球,就怪人家是故意的,还是说你输不起。”
姚一尧故意道:“我看是怕我们为难他吧,放心,我们又不是恶人,你说声我错了,我们也就算了。”
“你大爷!”陈旭眼睛瞪得血红,刚才那一下把刚才鼻子里没流的血也流了下来,他狠狠抹了一把:“姓路的,我们单独来一局!”
路珥没空搭理他,眼尾冷冰冰的扫了他一眼,抄起自己的衣服扔在肩上,转身要走。
草。
又是这种眼神。
秦枞这么看他,连这小子都敢这么看他。
现在哪儿还管什么输赢,什么赌约。
陈旭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攥起拳头就要挥过去。
魏宝看见了他的动作,大喊一声卧槽,路珥两个字刚刚要冒出来,一个身影突然挡在路珥的前面,舌头硬生生的给转了个弯:“头牌!”
秦枞挨了一拳。
几个人都没想到,秦枞会突然冒出来替路珥挡这一拳。
别说别人了,陈旭也蒙了下,还没反映过来,人就被按在墙上了。
路珥脸色铁青,拳头已经高高举起。
陈旭刚才还嚣张气焰,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吓得闭起眼,拳头没有砸到他脸上,离脸部还剩两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秦枞拉住他的手,看着他,嗓音沙哑而平静:“别打架。”
路珥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那一拳正中眼眶和颧骨之间,砸得眼眶通红。
陈旭被鼻血糊了半张脸,看起来邋遢的很。
路珥没放开他,但是也没打他,眼底的嫌恶衬着那张冰冷的脸,凑在他耳边:“想打架,找我,敢找秦枞试试。"
————
医务室。
校医还是上回那个校医,看到他的伤也没有多问什么,给秦枞贴好药膏绑好护腕后,拿出袋冰块给他:“可以了,记得别提重物,也不要乱动手腕,冰敷半小时后记得涂药膏。”
秦枞站了起来:“谢谢。”
魏宝和姚一尧像是左右护法一样守护着他,亲自给他开门。
姚一尧关上门就开始愤愤不平道:“以后别让我看到陈旭那孙子,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魏宝说:“就是,什么玩意儿啊,我生命中最好的两个兄弟他都敢负,看把我们头牌的帅脸都打成什么样了,路珥,你说,怎么教训他?”
路珥站在门外,姿势散漫的斜靠着墙,看到人出来了,就眼珠动了下:“没什么好教训的。”
姚一尧愣了下:“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他可是打了人。”
不管怎么样,那一拳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们还以为路珥对秦枞的印象好歹有点改观了。
路珥:“他又没打我。”
姚一尧和魏宝早就被秦枞的金钱效应“收买”人心了,真心觉得路珥有点冷酷无情了。
兄弟,你这样恐同是真心不行啊。
魏宝也不好当着面吐槽,只能说:“那走吧,去吃饭了,饿死我了,今天吃点好的,让姚一尧请客怎么样?”
姚一尧推了他一下:“滚你的,你怎么不请?”
路珥说:“我回寝室,你们去吧。”
魏宝觉得他的表情有点烦,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着他了,又问秦枞:“秦哥,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秦枞说:“不了,我也回寝室。”
魏宝感觉他们氛围有点奇奇怪怪的,转念一想,一个挨了打,一个差点挨了打,没胃口也正常,这么想着,也就算他们去了,和姚一尧先去食堂了。
秦枞把冰块拿下来,想要扔进旁边垃圾桶。
路珥开口:“到时间了吗?”
秦枞撤回步子,继续按着。
路珥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
秦枞也不动。
有种敌不动我不动得感觉。
觉得那俩货走得差不多远了,路珥看了他一眼,那一拳是用了劲,眼眶还是红红的,他懒洋洋的开口:“瞎了没?”
秦枞说:“没有。”
路珥没表情的反问:“没有你冲上来干嘛?”
秦枞看着他:“为了爱。”
路珥表情微变,握起拳:“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枞抿了抿嘴:“你之前已经因为和人打架被记过了,再打架多半会被留校察看或者退学。”
没错,就是因为“前夫哥”那件事,不知道是哪个人嘴贱告诉了宿管阿姨,阿姨就直接告诉了辅导员,弄得他和前夫哥一起记了处分。
当时路珥真的连宰了秦枞的心都有。
路珥:“你还想挺多,用得你管吗?以后我的事少管。”
秦枞开口要说什么,路珥一个死亡眼神过去,闭上了嘴。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照进阳台,米糕正在窝在阳台晒太阳,听到动静立刻跑进去迎接,看到主人受了伤,不停的想要舔着伤口,一直到秦枞拿了根牛肉干才消停。
路珥洗好澡坐下,擦着头发找吹风机。
旁边突然站了个人。
秦枞手里捧着书:“我头晕。”
路珥:“?”
“不过我学习一会儿就好了,但是我现在有点看不清字,能帮我念吗?”
秦枞说着,把书推过去。
路珥木着脸看着桌上的《英语必背单词》:“喂进去知识点记得更快,你想试试吗?”
秦枞拿着书默默地回书桌,打开了电脑,开始敲字。
路珥:“头晕就去躺着,学给谁看。”
秦枞问他:“躺着你就念吗?”
路珥冷酷的送了他一个滚。
身后没动静。
路珥忍了三秒:“躺上去,别逼我动手。"
秦枞躺上床,离开冰袋,右边整张脸好像都连带着一阵阵的抽痛。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下面的人好一会儿,开口道:“只要你通过四级,我就不再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