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得像一汪能直接望到底的泉水。
“你信我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安。
“信。”我立刻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顿了顿,我认真地补充,“但是我要问清楚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直接问你,不猜,不查,不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也是。”
她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像一个绝不反悔的誓言。
“以后有事,我直接告诉你。不藏,不瞒,不再以‘为你好’为借口,一个人硬扛。”
我们没有任由王振发酵。
直接报警。
偷拍、恶意威胁、诽谤、散布隐私,证据链清清楚楚。
可办案的民警也坦白告诉我们,难度很大——王振人躲在海外,使用代理服务器,多层IP跳转,很难直接定位、定罪、抓人。
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法律的边缘,一遍遍地挑衅、刺痛、破坏。
“他一定会再来。”季青筠把手机放在桌上,声音冷了下来,那是面对真正敌人时才有的锐利,“我太了解他了。被开除之后,他一直怀恨在心,查我的底,查你的行程,查我们所有的关系。这次,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会是什么?”我轻声问。
“更脏的料。”她眼底沉了沉,“更假的故事,更难以辩解的截图、录音、合成照片。他不怕告,他就想拖垮我,想让天下秀乱,想逼我低头,想让我回去求他……”
她的声音慢慢顿住。
“想要什么?”我追问。
季青筠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那种不加掩饰的脆弱,像一层薄薄的雾,覆在她平日强硬的眼底。
“想要你离开我。”
她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他知道,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我全都懂了。
我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与她紧紧相扣。
“那我们就一起等。”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坚定无比,
“等他来,一起面对。不躲,不退,不让他的阴谋得逞。”
季青筠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眼底的慌乱、冷意、不安,一点点被信任取代。
然后她轻轻点头,轻得几乎看不见,却无比认真。
“……好。”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