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她们沿着江边走。季青筠没查攻略,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她只知道苏悦临的手在她手里,很暖,很软,她不想放。
"季青筠,"苏悦临突然说,"你闻。"
"什么?"
"桂花,"苏悦临指着路边,"开了。"
确实是桂花,细小的黄花藏在绿叶里,香气很淡,但甜。季青筠凑近,闻了一下,然后打喷嚏。
"……你也过敏?"
"没有,"季青筠揉鼻子,"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甜的?"
"嗯,"她说,然后看着苏悦临,"但想习惯。"
苏悦临看着她。路灯在她身后,像一圈光晕。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或者……藏着什么不敢说的东西。
"季青筠,"苏悦临说,"你学会牵手了,学会泡茶了,学会……让我手抖了。"
"嗯。"
"那现在,"苏悦临停下来,转身面对她,"我要教你最后一课。"
"什么?"
苏悦临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季青筠,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唇,看着她的耳尖——还在红着,但没躲。
"闭眼,"苏悦临说。
"为什么?"
"因为我要教你,"苏悦临凑近,声音轻下去,像某种蛊惑,"怎么接吻。"
季青筠僵住了。像CPU过载,像系统崩溃。但她没退后,没拒绝,只是……
"我不会,"她说,声音有点抖,"你教我。"
"我教你,"苏悦临说,"但你也要学。用你自己的方式。"
"什么方式?"
"你的方式,"苏悦临说,"钓我的方式。"
季青筠看着她。桂花香气在空气中浮动,远处有船笛声,像某种古老的信号。
然后她闭眼了。
苏悦临愣了一下。她以为季青筠会犹豫,会退缩,会要求更多时间。但她没有。她只是站着,闭着眼,睫毛在颤抖,像在等待某种审判。
苏悦临凑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绿茶香,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急促的,温热的,带着一点不确定。
她吻了上去。
很轻,很快,像蝴蝶停驻。只是嘴唇碰嘴唇,没有深入,没有侵略,只是……确认。
季青筠僵了一秒。然后她的手,找到了苏悦临的腰,收紧。
"……这样?"她问,声音在唇间,哑下去。
"这样是开始,"苏悦临说,"现在,换你。"
季青筠睁开眼。她的眼睛很暗,像深潭,像有什么东西终于破茧而出。
"我学了,"她说,"看好了。"
她俯身,吻回来。
和刚才不一样。更深,更慢,更……贪婪。她的嘴唇很软,但有力,像某种宣告,像某种占有。她的舌尖轻轻扫过苏悦临的下唇,带着绿茶的苦和回甘,像她自己泡的那杯茶。
苏悦临腿软了。
她以为自己在教,但季青筠学得……太快。太会。太……
"季青筠,"她喘息着退开,"你这叫不会?"
"不会,"季青筠说,嘴唇还贴着她的,"但我会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她说,声音低下去,像某种咒语,"你抖的时候,呼吸会变快。你痒的时候,腰会缩一下。你想要更多的时候……"
她的手,从腰际往上,停在苏悦临的后颈,轻轻按了一下。
"……会仰头。"
苏悦临确实仰头了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季青筠,"她说,声音也在抖,"你这是……"
"学以致用,"季青筠说,嘴角弯着,不是之前那种淡的笑,是真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你教的,我学会了。"
她顿了顿,耳尖还红着,但眼睛没躲:
"现在,换我教你。"
她又吻上来。这次更慢,更缠绵,像某种耐心的拆解,像某种温柔的侵略。她的手指插进苏悦临的发间,轻轻揉着,像在安抚,又像在掌控。
苏悦临发现自己不会呼吸了。
"闭眼,"季青筠在唇间说,带着一点笑,"我教你。"
苏悦临闭眼。
桂花香气浮动,船笛声远去,世界缩小到只有她们两个人,只有这个吻,只有季青筠身上的绿茶香——清冽的,温润的,像她泡的那杯茶,像她这个人。
苦,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