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剑心:【好。】
翌日下午,律所需要将一份文件送到柏尚,蓝剑心将文件拦了下来。
“我来送就好了。”
闻言,吴雪将文件递给蓝剑心,狐疑道:“这种送文件的小事,以前不都是让谢律送的吗?这次,Boss怎么这么积极。”
蓝剑心脸不红心不跳道:“我有事顺便和柏总说。”
蓝剑心到柏尚时,柏萧文正开着会。刘助理见蓝律师来了,便将她带到柏萧文的办公室里等候。
蓝剑心将文件放在他宽大整洁的办公桌的一角。
她的目光缓缓的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重新落回到跟前的办公桌上。桌上除了电脑、笔筒和诸多份待处理的文件外,还有一个形状歪歪扭扭的陶瓷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和他送给她的那个陶瓷杯是一对。
蓝剑心拿起来,看了看,不自觉的笑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后,柏萧文才姗姗回到办公室。
柏萧文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从他这个角度看去,百叶窗外的光线正好透过细长的缝隙照射在蓝剑心身上,她一半处在夏日的阳光中,一半处在光影的阴暗面,白皙的手指不时的翻弄着杂志,长长的睫毛在阳光底下泛着金黄的光,整个人在光线下显得那么柔美,让他挪不开眼。
蓝剑心确实无聊,她随意翻开桌面上放着的其中一本杂志,其实她不太能看得到懂其中的文章,只是粗略地看些图片,以此来打发时间。
听见“吱呀”的开门声时,她转过头看向门口,就见柏萧文信步走了进来。
柏萧文:“等很久了?”
蓝剑心:“没多久,就一会儿。”
“快六点了。”他语气平平地陈述着,“我们现在就去吃晚饭?”
“你今晚……不加班了?
“重要的事情已经处理完,剩下些小事,明天处理也一样的。”
“嗯。”
“附近新开的一家云南菜,据说汽锅鸡做的不错,尝尝?”
“好啊。”
餐厅环境清雅,竹制屏风隔出私密额空间。汽锅鸡的蒸汽袅袅升起,带着菌菇的浓郁香气。
蓝剑心用汤勺轻轻搅动着自己碗里的鸡汤,嘴巴张了张,斟酌了许久也没说出什么。倒是柏萧文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有话要说。
“阿姨……最近还好吗?”蓝剑心找了个话头。
闻言,柏萧文愣了下,随后快速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的母亲,道:“挺好的。”
“那就好……”说着,蓝剑心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用闲聊般的口吻,状似无意地提起,“昨天……阿姨让你去相亲了?”话落,她抬起眼,快速瞥了眼柏萧文,只是一瞬,随后又很快垂了下来。
柏萧文像是预料到对方会问出的话,他轻轻放下筷子,拿起湿纸巾擦了擦手,目光平静的看着蓝剑心,没有否认,“嗯。和我妈的一位好友的侄女吃了顿下午茶。”
得到他的亲口答复,蓝剑心心里那股从昨天下午就一直隐隐约约的酸涩与不安,此刻忽然变得清晰而浓烈。
他如此坦率地回答,蓝剑心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哦”了声。
柏萧文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我昨天也看到你了。”
蓝剑心捏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嗯。昨天下午,我在那见客户。”说着,她听着自己干巴巴的声音,胸口有些发闷,“她一定很优秀吧。那女孩。”
柏萧文:“嗯。很优秀。在投行工作,谈吐也得体。”
听着,蓝剑心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汤勺,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紧接着,柏萧文又道:“但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闻言,蓝剑心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向柏萧文。
“我喜欢的人是你,她再优秀都和我没关系。”柏萧文说话时,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比起她优不优秀,我更在意的是,你对我相亲的态度。”
蓝剑心愣住了,心脏在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疯狂的鼓动起来,“我……”
柏萧文看着她呆呆地望着自己,半天反应不过来,有些好笑,随后用食指轻轻地点了下她的额头。
得到他肯定的回复后,蓝剑心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先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郑重地说道:“你之前不是问我,我的心是不是还在他那。我现在很肯定的告诉你,不在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元皓了!”
说完,蓝剑心抬眸紧盯着柏萧文,生怕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当她说完时,柏萧文整个人怔了下。
蓝剑心:“在没见到你的这一个多月里,我想清楚了一点,那就是,你在我心里的份量有多重。”说话时,她不自觉地带着些颤音,“至于有多重,我没法给你具体的回答。只能说,很重很重。重到没收到你的回复时,我茶饭不思、寝食难安。重到感受到你的刻意疏离时,我胸口生疼,心生后怕,怕你真的离我而去。在知道你相亲后,我开始紧张,生怕你被其他人抢走。”
她说的声音很轻,但却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柏萧文的心头。
柏萧文感觉自己的呼吸滞了滞,“你……”
柏萧文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克制、隐忍以及不可思议的情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蓝剑心:“知道。这些话,不是我一时上头想出来的,而是近一个多月的日日夜夜思虑后,想告诉你的。”
柏萧文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站起身,在蓝剑心有些无措的目光中,走到她身边。随后,将蓝剑心温柔的圈在他的怀里,“这些话。”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我等了很久了。”
柏萧文身上那清冽的气息将蓝剑心包裹着,隔了好一会儿,蓝剑心就听见他弥足珍贵道:“没有别人。从始至终,我未来的规划里,那个位置就一直只为你预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