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自己,她猜的没错。
沈靳屿弯了弯唇,轻飘飘地说道:
“不用有负担,我也不会找你要好处,懂了吗?”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沈靳屿把车停在了路边。
许衿在包里找纸巾没找到,打开了车里的储物柜。
储物柜里什么都没放,但有一本相册。
许衿怔了下,把那本相册拿了起来。
她还记得这本相册,是沈靳屿和她出去玩,在一家文创店买的。
她突然想起秦舒好那天说的话:
“我在他的车里,看见过一本相册。”
许衿思考了几秒,翻开了那本相册。
第一张是高三那年,她在他家过生日,沈靳屿用ccd拍下的合照。
他在下面写了日期,还写了一句话:
“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他的字锋利潇洒,正如他这个人一样。
第二张是高考结束的那年暑假,她住在沈靳屿家,许衿穿着一条白裙子,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秋千上看书。
剩下的几张多半是他给许衿拍的照,下面还会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有些照片她甚至都没看到过。
不仅放了相纸,还有点像本恋爱日记。
翻到某一页时,许衿垂着眸,心里有些苦涩。
是把丢丢捡回来的那天,他们两个和丢丢的合照。
连日期都标的清清楚楚,他怎么可能真的忘了丢丢的生日。
“我的猫和我的女人。”
“我真的想和她有个家。”
再翻下去,还是几张照片,但在某一天却空空如也,只有两句话。
那个日期正是他们分手的那天。
“她求我放过她,说心里从来没有过我。”
“如果分开能让她更轻松,那我希望她幸福。”
沈靳屿从甜品店里出来时,手上还拿着两盒小蛋糕。
这家店离四中近,她以前也经常点,一来二去和老板也熟络了起来。
之前有一次去,老板还问她和男朋友怎么样了。
许衿匆匆地把那本相册放回了储物柜。
沈靳屿把蛋糕盒放在了她手上,耳边环绕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不是说想吃蛋糕?”
许衿温声说了句:“你还记得这家蛋糕店啊。”
车子平稳地开进停车场。
到了沈靳屿家,丢丢朝爸爸妈妈喵喵几声。
沈靳屿把她的包接了过去,放好以后一个人去开了空调。
在意识到一切动作都太自然时,许衿的动作都僵了一下。
许衿的手刚碰上蛋糕盒,蛋糕盒就被他拎了起来。
“吃完饭再吃。”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说完把它放进了冰箱,“电视遥控器在桌上。”
许衿眨了眨眼,“哦”了一声。
她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打开电视翻了翻电影,最后还是选了《怦然心动》。
这部电影她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沈靳屿围着围裙,背影宽肩窄腰,看起来有种温润的人夫感。
看到快三十分钟时,看到沈靳屿把盘子都端了出来放在桌上。
许衿小跑过去要帮忙,被沈靳屿推到了椅子旁,“很烫,我自己来。”
“还好啊。”她一脸莫名地站在那。
“你坐着就行。”沈靳屿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菜被端在了桌上,许衿夹了块红烧排骨,心情好了许多。
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沈靳屿低笑了声:“你怎么这么高兴。”
许衿也没否认:“又蹭了你一顿饭。”
沈靳屿勾了勾唇:“噢,那你还挺会占我便宜。”
许衿被他说的脸一热,想到他之前在床上也经常说她占他便宜。
这人总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比如他会托着她的臀,把她悬空在半空中,让她倚着墙的同时不得不紧紧抓住他。
然后沈靳屿就会在她耳边嗤笑一声,嗓音微哑:
“怎么这么爱占我便宜啊,宝宝。”
吃完饭以后沈靳屿把碗扔进了洗碗机,陪她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客厅只开了壁灯,光线昏暗,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
许衿看见他解开了一颗衬衣纽扣,喉结滚动了下。
沈靳屿挑眉:“怎么又在看这个?”
他记得许衿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不知道看什么。”
许衿能闻到一股雪松味,混杂着薄荷味,萦绕在她的鼻尖,正一点点勾着她的心。
她有夜盲,除了电视屏幕,看哪都模糊。
许衿的膝盖上放着一个抱枕,此时正认真地看着电视屏幕。
“你们公司在西北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我可以问吗?”许衿冷不丁地问了句。
沈靳屿被她突然的一句话整懵了。
“刚签完合同,下半年会开始。”
许衿点点头:“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公司太忙了,许伯年还不让我请假。”
“想回去看你外婆?”沈靳屿淡淡道,“我下个月会再去一次,你想去的话和我一起去。”
许衿的眼睛都亮了亮,结果又不自觉地想起了纪清月和她说的话。
还有那句“他在美国上学的时候经常会飞回国,我不知道他去见了谁,但作为他亲妈,我甚至都没见到他。”
她闷闷地问了句:“你之前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多久回一次国啊。”
“两三个月,不一定。”沈靳屿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回国的频率很高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如果是她,她根本不会想着回国,因为她压根没什么牵挂。
沈靳屿扯了下唇:“怎么了,这么关心我的过去啊。”
许衿撑着下巴,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没想到许衿还直接承认了,怔了一下。
在电影播到一半时,许衿已经有了些睡意,正当她刚要说话时,整个屋子里的灯都灭了。
许衿愣了下,“停电了?”
电视关了,壁灯也关了,突然的一片黑暗让她完全看不见。
“好像是。”
“我手机呢?”许衿伸出手想去摸手机,却什么也没摸到。
直到摸到他温热的手掌时,许衿才停了下来。
她听见沈靳屿说了句:“黑灯瞎火的,你干什么呢。”
沈靳屿和她的距离很近,此时她的身子正靠在他的胸膛前,但四周实在太暗,刚刚为了看电影,窗帘还被拉的紧紧的。
更何况许衿还有夜盲。
但沈靳屿看得见许衿的眼睫颤动了下,红唇抿了抿:“我看不清。”
他的鼻尖处都是许衿身上和发丝的香味,勾得他的心痒得发慌,浑身也在发烫。
沈靳屿往后靠了点,尽量和她保持点距离。
他的嗓音有些哑:“你手机在餐桌上,刚刚没拿过来。”
许衿点头,撑着沙发起身,凭着感觉要走的时候,左脚绊右脚似的摔了一下。
直直地摔进了沈靳屿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许衿呼吸一滞,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侧脸和他擦了一下。
沈靳屿宽厚的大掌沉稳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很轻,但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他的腰腹紧实,小臂的肌肉线条匀称,充满力量感。
许衿听见他咬牙切齿地说了句:
“许衿,你找手机找我身上来了?”
听完这话,许衿刚要站起身,就被他按了回去。
沈靳屿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不轻不重,但又带着蛊惑。
“刚刚摸我手,现在又趁着黑对我投怀送抱?”
许衿的手抵在他胸膛前,“我都说了看不见了。”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夜盲……”
一切都像燃烧了般滚烫,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沈靳屿攥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住。
“带你去找。”
许衿的动作僵了下,回过神时,手已经被他紧紧的牵住了。
被他牵了一会,许衿忍不住问了句:
“不是在厨房吗?怎么还没找到啊。”
沈靳屿不冷不淡地应了句:
“可能被你乱丢丢去某个角落了。”
许衿“哦”了声,突然想起,沈靳屿自己也有手机啊。
用他的手机开手电筒就好了。
许衿:“你手机呢?”
“我也找不到了。”
找到手机后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依旧严丝合缝地缠着她的。
许衿挣扎了一下,脸红扑扑地说了声谢谢。
只是跳闸了,没什么大问题。
整了这一出,许衿的身子也像灼烧般发烫。
“我有点困,先回去睡觉了。”
沈靳屿的眉眼被碎发遮盖了些,没什么力气地说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