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做的是巴斯克蛋糕,做完以后,沈靳屿还是拿了几根蜡烛出来,“就当给丢丢过生日了,你替它许愿。”
许衿面色茫然:“我?”
“是啊,你不是也忘了它几号生日,”沈靳屿继续道,“作为它妈,你替它许愿了。”
丢丢趴在地毯上,“喵”了一声。
它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好难猜啊,这个生日到底是给谁过啊!!!
咪的天,反正不是它。
许衿抿了抿唇:“要许什么愿?”
沈靳屿坐在她对面,吊儿郎当道:“你想要什么就许什么。”
许衿摇头:“我生日都过了,现在许愿都不灵了。”
“万一实现了呢。”
又不是给她过生日,她能许什么呢。
算了,那就许愿丢丢有吃不完的猫罐头。
还有藏不完的漂亮珠宝。
许衿许完愿,吹灭了蜡烛。
还真挺像回事,像自己过了个生日一样。
半晌,丢丢摇着尾巴朝许衿走来,白色的小团子躺在她脚边,撒娇似地摊开了自己的肚皮,蓝色的眼珠子一眨一眨。
沈靳屿垂眼睨它,无情地把丢丢提起来:“去客厅睡。”
丢丢从他怀里跳下来,动作敏捷地钻进了许衿怀里,得意地“喵”了一声。
许衿笑了下,手指挑了挑丢丢的小下巴:“你赶丢丢干嘛,它还是个小猫。”
沈靳屿:“……真心机。”
他走过去把餐盘放进了洗碗机,把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许衿揉着丢丢的小脑袋,抬头时看见了他手臂上那道结痂的伤疤。
许衿倏地一愣,“怎么又渗血了?”
还没来得及把袖子卷下来,沈靳屿也看见了自己的那道伤疤渗出了些血珠。
他无所谓地把袖子卷了下来,“没什么大事。”
许衿蹙了蹙眉,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凑近了点,“疼不疼?”
对上她的眼睛,沈靳屿默了一瞬。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抓着他的,这么一看仿佛就在牵着他。
“疼。”沈靳屿的额角跳了下,昧着良心说道。
医药箱就放在客厅的电视柜上,许衿拿了过来,把他拽到沙发上。
她拿出了碘伏和棉签,“不是快好了吗?怎么还会流血。”
沈靳屿低着眼,不紧不慢道:“不知道,你轻点。”
她用碘伏喷雾喷了些在棉签上,手握在他的右手手指上,轻轻地涂在伤口上。
沈靳屿的手被她握着,指尖似有似无地碰了下她的手心。
……
许衿的眼睫微微颤动,动作顿了下。
抬头时却看见他正气定神闲地看着丢丢。
想到是因为自己受的伤,许衿的心里泛起波澜,仿佛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沈靳屿,你怎么这么傻。”
那个醉汉当时已经神智不清了,挥下酒瓶时她是可以躲开的,但他还是伸出手挡住了,就好像受伤了不会疼一样。
她说着的时候抿了抿唇,心里又开始惭愧。
沈靳屿扯了扯唇:“傻什么?又不是砸脸上,如果破了相,那我一定和他拼命。”
她以前最喜欢他的脸了。
许衿刚刚才翻起酸意,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么在意自己的帅脸呢。
陪丢丢玩了一会,许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晚上十一点,她刚洗完澡,吹头发的间隙打开了小红书。
刷了几个视频,突然想到什么,她点开那个博主的主页,发现这两天他竟然没更新。
点开他的头像,许衿看了几秒。
这只猫猫长得和丢丢真像,也是布偶猫和银渐层的串串。
退出时,却不小心点进了这个博主的收藏列表。
他没有私密,就这么显示给每个用户看。
一排刷下去全是甜品。
还是个老吃家。
但最新的一条收藏,是草莓巴斯克蛋糕的教程。
与此同时,沈靳屿也刚从浴室里出来。
谢嘉衍又给他打了电话,接通以后,是一阵刺耳的音乐声和电流音。
沈靳屿把手机拿远了点,不耐道:“很吵。”
那头的谢嘉衍笑了声:“猜猜我现在在哪。”
不用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谢嘉衍:“Gracie下午说打你电话打不通,你把她拉黑了?”
沈靳屿擦了擦湿发,无所谓地嗯了声。
他刚洗完澡,穿着一身灰色睡袍,脖颈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流动延伸至深处,此时性感的勾人。
灯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锋利的下颚线逆在阴影处。
“不是吧阿屿,这么不解风情,”谢嘉衍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点的地方,“你对那个前女友真的这么念念不忘啊。”
沈靳屿把手机扔到了桌上,随手拉开床头柜,看见了和送给许衿的那副几乎一模一样的胸针。
他把那枚胸针拿起来,轻轻地摩挲了几下。
“不解风情吗,不明着拒绝她的话,我还算什么东西。”
谢嘉衍:“明着拒绝的意思就是拉黑人家啊,poor girl。”
“谢嘉衍,你母亲为了找你,早上才给我打了电话。”
沈靳屿勾唇继续道:“她如果知道你现在在脱衣舞俱乐部,应该会立马叫人来逮你。”
“wtf?哪句话惹你了。”谢嘉衍低声骂了句脏话。
“你和那女孩怎么样了?不会毫无进展吧。”
沈靳屿咬着烟,慢条斯理地站在落地窗前,“我自己有分寸。”
谢嘉衍说了句行行行,匆匆挂断了电话。
-
铂汇俱乐部。
许衿穿着一件白色短款夹克外套,黑发散落在纤细的腰间,美得如一朵艳丽的罂粟花。
迎宾斯文有礼地说了句许小姐您好,接过她手中的包,替她打开了前门。
纪清月戴着一顶防晒帽,手腕处的翡翠手镯滑落,没有半分迟疑地挥出高尔夫球杆。
那颗高尔夫球不偏不倚地滚动进洞里,周围的人纷纷鼓掌喝彩。
“哇塞!月姐这球打得好!”
“月姐真厉害,一杆进洞。”
“月姐家的bruno真漂亮。”
一只白色马尔济斯趴在纪清月的脚边,它的身上还穿着一条小裙子,看起来可爱又矜贵。
“让人煮壶茶来,莺岚。”纪清月弯唇,放下球杆后,从容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
她拿起手边的深蓝色Brinkin,正要回拨未接电话时,身旁的朋友说了句:“月姐,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纪清月没什么兴趣地抬眼,看见不远处此时正在打电话的许衿,才想起来上次和她约了今天。
“朋友的女儿。”她抱起那只马尔济斯,一手搭在藤蔓木椅上,看了眼腕表时间,“你们打吧,我有事和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