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细微的风声穿过听筒。
许衿朝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与此同时,身旁的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拉开。
沈靳屿懒懒地看着她,下颚线清晰分明,在黑夜中,乌黑的瞳仁深了不少。
“站这扮鬼呢?”
许衿的表情空白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沈靳屿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语气依旧不冷不淡。
“没想到还真有鹌鹑隔条缝在偷听。”
……
鹌鹑…?
许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难道是手机振动声被他听见了。
“我也没想偷听,你们是后面来的。”许衿解释道。
头顶传来一声笑,沈靳屿低声道:
“听见什么了?”
许衿面不改色,若无其事道:“我听见你被催婚了。”
沈靳屿拉长尾音,噢了一声。
他的视线一直挂在许衿身上。
“你妈妈说的对,多接触接触新女孩。”许衿想到刚刚纪女士说的。
他们凑得近。
沈靳屿能看见她垂着眸,浓密的眼睫抖动。
他移开目光,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道:“没遇到喜欢的怎么办。”
许衿:“那就去认识呗。”
“你给我介绍?”沈靳屿歪了歪头,眼尾微微上挑。
“……”
默了一会,许衿点点头,“也不是不行。”
她的声音偏细,如清泉潺潺流过,眨着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像一只猫。
“你大学研究的课题叫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衿一脸古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研究方向是婚姻包办?”沈靳屿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
这哪是在认真问她。
许衿无语了:“大哥,不是你叫我给你介绍吗?”
“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许衿被噎了下,“算了,和你这种人说不清,我回去了。”
宴会结束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
许衿走到了停车的位置,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双平底鞋准备换上,忽然听见旁边的呕吐声。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用手撑着膝盖,干呕了几声。
他身上混杂着酒味和刺鼻的香水味。
干呕了几下没吐出来,他有些意识不清地站起身,眼神涣散。
许衿皱了皱眉,关上后备箱,准备拿到车上换。
那个醉汉用手上的啤酒瓶指向她她,声音含糊:“美女,一个人啊?”
许衿没搭理他。
伸手去拉车门。
“啪!”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拍开她的手,力道不轻。
神经病吧!
她一下就火大了,对着这个醉汉的膝弯就来了一脚。
那个醉汉被踹的有些踉跄,气急败坏地脱下外套,“狗娘养的!”
他扑上来抓住许衿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
即便是醉了酒,但力量悬殊太大,许衿刚想夺过他手中的酒瓶,那个醉汉却先行抄起。
眼看着酒瓶被高高扬起,就要被砸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立刻又补上一脚,试图挣脱。
另一只劲瘦有力的手从旁伸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将许衿往后一带。
白色衬衣被卷到小臂上方,手背上的青筋蜿蜒起伏。
“砰!”
那个酒瓶重重地砸在了那人的手臂上。
玻璃瓶的碎裂声,在寂静空荡的停车场处格外刺耳。
……
派出所。
做完笔录后,许衿走了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
男人长腿笔直,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又散漫。
和右手渗着血的手臂有极度的反差。
听见她的脚步声,沈靳屿没看她。
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许衿闻声看过去。
纪女士匆匆赶来,随手丢下手上的Hermes。
她一把拉起沈靳屿,焦急地上下查看。
在看见他手臂的伤口时,她的声音陡然变高:“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沈靳屿收回手,黑眸淡定的瞥过纪女士的脸,“您怎么来了。”
纪女士大惊失色,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不是说去开车吗?我等了你半个小时,结果司机说看见你上了警车。”
“没找到车。”沈靳屿低着眼,有些漫不经心。
沈家的司机停好车以后跟了过来。
在了解完情况以后,纪女士已经打完电话处理好了今晚的这件事。
她看着沈靳屿,看了眼腕表时间,“好端端的,和一个醉汉较什么劲?”
沈靳屿只沉默了两秒,似笑非笑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本来想帮他醒酒的。”
“结果力气用大了点。”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那个拳头没有半分克制的砸到醉汉的脸上,许衿可能真信了。
纪女士摩挲了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抬眼看向了许衿。
似是没有太意外。
“你先回去吧。”纪女士不冷不淡地对她说了句。
几年不见,再说话的地点竟是派出所。
……
见状,许衿抿了下唇,“阿姨,我和你们去医院吧。”
沈靳屿的伤口还没包扎,一会肯定要先去处理。
纪女士拒绝的干脆利落,语气里带着强势,“不用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从旁边响起。
“您不用折腾了,许衿陪我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