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带走它,和我商量过吗?”
“法律也没规定猫咪还有抚养权。”
“……”
她争不过他。
毕竟沈靳屿实实在在地养了丢丢四年。
现在她跑出来说要带猫回去,属实有点横刀夺爱的意味。
“下来,不然晚上往你猫饭里放榴莲。”沈靳屿语气恶劣,面色也有些不善,猫猫虽然听不懂人话,但还是摇着尾巴不情愿地跳了下来。
…
小气鬼。
*
许衿回到家洗漱完,接到了高中班长的电话。
“许衿啊,你最近在京城吧?”老班长的声音深沉,还带着一股播音腔,许衿不禁想起了高中时期,班长戴个眼镜主持的场面,那场面才叫老实人豁了出去。
“在,怎么了?”
老班长:“这不是很久没有同学聚会了吗?我开了家西餐厅,想着也很久没见面了,开个同学聚会,位置就定在我的餐厅里。”
许衿:“…什么时候?”
“后天可以不?你放心吧,餐厅还没开业,顺便让你们尝尝味道,不收钱的。”
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以后,以往不聊天的班级群都沸腾了起来。
*
暮色将至,夜幕渐渐拢了下来,背后的霓虹灯柔和地流动着。
许衿站在西餐厅外,挂断了电话。
一只小流浪狗坐在她脚边,许衿手上拿着一根火腿肠,耐心地撕着外包装。
身后笼下一道压迫感的暗影,许衿垂眼道:“偷看什么?”
沈靳屿耷着眼皮,穿着一身黑,没有应话。
一阵车辆鸣笛声从不远处响起,许衿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沉稳的力量带动着往墙角靠去。
她的身前是男人宽厚的胸膛,距离靠的太近,许衿听到了自己心跳的砰砰声。
一辆疾驰的轿车差点撞上她。
沈靳屿的手还抓在她的手指上,指尖冰凉的温度和她颈侧滚烫的呼吸交织,泛起细密的痒意。
他们的距离很近。
许衿能看见沈靳屿鸦黑的眼睫在颤动。
“站这压马路?”
那条流浪狗早在车鸣笛时就跑了。
“光顾着逗狗了。”许衿抿了抿唇,脸也有些发烫,“你这么忙,也有时间来参加同学聚会?”
“嗯。”
*
同学们差不多都到了,几个女同学坐在中间拍合照,许衿的高中同桌看见她和沈靳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小跑站到了许衿面前。
“嘿!同桌!”方钰晃晃手,“还记得我吧?”
许衿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毕业了太多年,她还没见过方钰。
大家和高中相比都变化了很多。
方钰:“你们是一起来的吗?不是说…”
她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只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角落的沈靳屿。
许衿:“在门口遇到了。”
沈靳屿立直了身子,脸色冷冷淡淡的,把玩着银质打火机翻盖。他长得高,站在人群里很难不让人不注意到。
“诶,大忙人,不是说不来吗。”贺闻向沈靳屿招招手,视线又落在了不远处的许衿身上,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
酒过三巡,班里比较八卦的同学突然吼了一嗓子:“来玩点游戏暖暖场怎么样?”
方钰:“不会是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国王游戏吧?很没劲诶。”
贺闻:“有没有牌啊,拿牌打一下。”
“还没打够呢你,之前上教导处主任的课打牌,还被全校通报了。”
那个同学轻咳了几声,倒了几杯冰酒,神秘道:“之前不是好几个早恋上了大学分手的吗,来玩前任互撕挑战怎么样?”
许衿抬头一看,兴致缺缺地靠着椅背。
高中的时候每个班基本都好几对情侣,大学后各奔东西。
有几个人听了起哄:“来来来,玩就玩。”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以前谈过的情侣坐在一起,我们问问题,两个人回答。”那个同学接着说,“如果其中一个人回答错了,或者回答得让人不满意了,另一方可以拿酒泼对方。”
“回答错了的那个人还得喝一杯酒。”
“谁先来谁先来!”
一对当初分的老死不相往来的情侣先走了上去,大家都开始挑刺问问题。
许衿觉得有些滑稽,看的乐了。
坐在旁边的方钰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嘟囔:“许衿,你和沈靳屿是不是也分手了?”
“嗯,分开很久了。”
场上的那对前任已经玩上头了,男的抹了一把脸,酒水洒了几滴在许衿的衣领上。
“不是大姐。你整我呢吧,我也没说错啊。”
冰凉的液体流动在她眼角旁,她有些无语地抽了张纸擦拭。
“还有谁,还有谁来!”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拍拍桌。
许衿迅速掏出手机,低头回消息。
贺闻:“许衿,你看起来很忙啊,要不就你来吧。”
许衿装作没听见,还点开了个语音,放在耳边听。
“哥,你们来吧。”贺闻瞥了一眼沈靳屿,他刚端起面前的酒杯。
众人都陷入了安静。
意识到尴尬的许衿收起了手机,她佯装淡定,“我吗。”许衿指了指自己。
“我随便。看他能不能玩的起。”
沈靳屿:“行。”
说完,他长腿一伸,坐到了许衿旁边的空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许衿:?
随口一说,还真答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