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林之言会不会趁乱打他一顿,把他放在地上拖着走,这些就不是封灵要考虑的了。
在送走了林之言后,她才抬起脸,正对着主峰颂英殿的位置,其实是看不见的,但她还是轻轻点头示意后,身影才慢慢消散。
“好重,他平时是吃什么的。”林之言扛着沈默被传送到孤月峰山脚下。
又是被一群“白惨惨”围着看,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带又记了沈默一笔。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企图缓解尴尬。
从“白惨惨”中间过去,林之言手拿腰牌,刚放到大阵上,孤月峰的大阵就像烟花一样散开。
林之言睁大眼睛,就看着那么大一个大阵就那么没了,抖着手将腰牌放到面前,见腰牌没事,视线移向昏迷的沈默。
不是吧,这么倒霉,他就知道靠近沈默这个贱人就没有好事。
就在他满心阴暗的想该这么折磨沈默时,腰牌上闪了闪白光。
封灵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大阵在一炷香内都会开启,任何人都能进来。”
听到这里,林之言就感觉不好了,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外放,立马几十双眼睛齐齐盯着他的手,不,是盯着他手里的腰牌。
有几个感性的直接抹眼泪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林之言:“……”可恶,好羡慕,他也想要有这种随时随地能哭的能力。
腰牌还在不断传声:“你和沈默你们两个的竹屋在山脚,你们自己分地方,其他还有几个破草屋,修一修也勉强能用,松长老的那些弟子,在松长老来带他们回去之前,可以暂时住在孤月峰。”
“弟子多谢封长老!”封灵话音刚落,大师兄就抱拳向着腰牌一鞠躬。
那边没有再多说,只是断开了和腰牌间的联系。
林之言身上一轻,是大师兄招呼了两个师弟将沈默架了起来。
“林师弟,我们来就好,放心我们不会摔到沈师弟的。”
叫不上来多少号的弟子,冲林之言展开一个憨厚的笑容,双手努力往上。
谁料林之言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良久才移开视线。
小弟子摸了摸脸,难道他脸上有沈什么吗?
抬头欲问时,就见林之言已经台上台阶了。
至于此时的林之言内心所感不足为外人道也。
那个小弟子他前世见过,在清月宗覆灭后,他带着一群弟子重组势力对抗沈默,但邪鬼大军的力量实在非常人能敌,一次对抗时,林之言险些丧命,是一个长相憨厚老实,平时都不显眼的小弟子冲出来帮他挡了那一下。
林之言还记得他临死前说的是——终于能去见师尊和师兄了,林师弟你一定要赢啊。
林之言想抢回他的身体,但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邪鬼根本不给他机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小弟子的身体被撕碎,鲜血洒在大地上。
他眯了眯眼,看着夕阳下的孤月峰。
心想: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
此时的刚断开联系的封灵,正通过长老内部的特殊传信通道,翻找着一张张经幡,终于找到印着小猫头像的那张。
微微输入点灵力,经幡立马飘在半空,抽动几下后迅速拉直身体,变得平整,更好的展示上面的人影。
“越长老,好久不见啊。”封灵笑吟吟地看着那边地御兽峰越长老。
他打着哈哈,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看着封灵:“封长老哪里的话,我们不是今天才在大殿里见过吗?”
“当时越长老走的急,我还没看清呢,您就走了。”封灵摇了摇扇子微微阖上眼:“ 这不,找你来叙旧来了。”
经幡上,越长老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封长老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说来我的大弟子林之言和越长老间似是有些关系,今日大殿上越长老仗义相助,他还要我向您道谢呢?”
话音刚落,经幡上的灵力有些波动,暴躁起来。
上面的人影也因为“信号不良,有些闪退。”
封灵正欲加大灵力输入,刚抬手,原本抖得像筛子的经幡突然平静下来,那边的越长老带着些生无可恋道:“还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封灵心下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她一展折扇,遮住下半张脸。
然后理所当然的“嗯”了声:“您说的有趣,要是没数我也不会乱叙旧啊。”。
听到封灵的回应,越长老更加崩溃了。
八尺高的男人抖着身子哭了起来,伸着前身,情绪激动。
“封长老,你要相信我,我是被威胁的。”
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