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咱们的师姐，刘苗苗。”千禧跟刘毅澄简单介绍。

“你好。”刘苗苗也冲刘毅澄笑笑，算是打了招呼：“先照顾你哥要紧。”

“小澄，她是我老婆。”张弛补充，说完不等刘毅澄反应，继续说：“你哥应激了，这次反应很大，哭完干呕，现在听不见声音。”

“张弛，你跟毅澄先扶他起来吧，等久了没回应，他该着急了。”千禧提议，然后看着刘毅澄问：“以前他耳鸣，你们是怎么交流的？”

“可以抓着他的手指写字！”刘毅澄想了想，又补充：“还有，用平时习惯的相处方式触碰，他能认出是谁。”

“明白了。你哥两只手都有伤，使不上力。我现在已经被他压麻了，你俩看看怎么把他扶起来。”千禧简单说了情况。

张弛说：“我最清楚他的伤情，我现在到左边车门，负责拉他。你在这里，托着他的后背和腋下。”

“行！”

交代完，张弛直接走到刘苗苗身边，弯腰把上半身探进车里，扶住刘毅的左肩拍了两下，让刘毅有心理准备：“小澄，开始吧。”

俩人七手八脚，扶着刘毅坐好。

待他坐稳，张弛解开他的羽绒服，轻手轻脚托住他左手臂，理顺缠绕在外的悬吊绷带，一点点调整角度与松紧，将挂在肩头的吊带重新固定妥当，拉上拉链，顺手把空空的袖子塞进羽绒服口袋，仔细整理好。

耐心地等他做完，刘毅侧头转向右侧车门方向：“多了一个人，是……刘毅澄？”

张弛拍拍他的肩头，示意他猜对了。

千禧活动活动压麻的手臂，对刘毅澄说：“你哥刚刚要求拿盲杖自己走。在他口袋里，你给他吧。”

“他右手也有伤啊，咱们一边一个扶着他走，不行吗？”张弛摆明不赞同。

千禧认真地说：“既然李师振说能正常用盲杖，刘毅自己也想用，我们尊重他吧。最坏的结果就是养伤久一点，我愿意照顾。”

“张弛，刘毅多么要强你最清楚，就听千禧的吧。”刘苗苗说。

“张弛，我想要盲杖，在羽绒服左边口袋，你帮我拿。”刘毅说着张开右手，掌心向上，等着接盲杖。

张弛咬着嘴唇没再坚持，先拍拍他的肩膀回应，再俯下身去，拿出盲杖，递到他手心。

默默做完一切，张弛退到车外，又开始掉眼泪。

“张弛，你家老大这就是应激之后的躯体反应，听力迟早能恢复，你别哭了行不？”刘苗苗把纸巾塞他手里，“我去停车，你先上去吧，好好擦擦，还有任务呢，你这样他父母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