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送洛颂到了酒店房间门口。
洛颂送了一口气。
刷开房门,侍应生看他整个人汗涔涔的像是从水里爬出来一样,身上的礼服现在已经有些凌乱,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毕竟收人钱财,就这么回去了,实在有些不放心。
他担忧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洛颂扶着房门摇摇头:“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洛颂在混乱的脑子里勉强找到一些神志,他忘了杨越已经给过钱了,依旧思索着自己现在是否应该还得给点钱表示谢意,但又想到自己没带现金,只能以苍白地用口头表示感谢。
他忍着身体不适道:“谢谢……我记住你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到。到时必有重谢。”
侍应生说了声“不客气”,见他如此坚决也不坚持了,最后再看了他一眼后便离开了。
关上房门,洛颂整个人绵软地靠在门口,脑袋仰靠着门深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才颤抖着手开始脱外套,连带着拆开领带被他随意丢在地上。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个扣子后,脖颈上的汗滑落,浸湿了衣领,他面色红热呼吸越加急促。
他知道自己怎么了。
很俗套,他被下药了。
不,确切的说是主角谢抒奕被下药了,但却被自己误食了。
洛颂扶着墙,艰难地朝洗漱间挪去。
水声持续,洛颂无力地躺在浴缸里忍受着体内的火热和冷水的双重夹击。
他闭着眼,思绪涣散,想着自己真他妈的是个合格又贴心的炮灰,都这样了还在给主角们制造机会,充分推动他们的感情线。
又暗骂杨越真是个好助攻,拿他给主角们的危机挡枪。
然而这次遭遇,却在他意料之外。
很明显,这又是一次脱离剧情线展开来的。这种情况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不得不让洛颂警惕起来。
洛颂不明白是自己的到来导致了剧情的改变,还是黎励怀的对自己的态度发生转变后导致剧情走向偏移。
但可以肯定的是,事情的发展对洛颂来说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前方路途从清晰转向模糊,人们总是会未知多一份恐惧。
洛颂无力地拍打了一下逐渐上升的水面,溅起水花。
他就知道,何雯椛主动让自己去参加这次交流会已然不合常理,怕是剧本为了附和他这个炮灰属性,顺势增加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但问题是触发的意外剧情毫无征兆,实在太被动了。
黎励怀在二楼没待多久就下来了。走楼梯时,接到了杨越的电话。
杨越确定把洛颂安排妥当后,片刻不停动身前往洗手间。他在电话里简单地复说明了情况,末了咒骂了一声:“到底是谁要害抒奕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黎励怀站在二楼和一楼楼梯转角的过道上,从上往下,看着灯光璀璨的一楼大厅,他安静了一秒后道:“也有可能是针对我的。”
杨越将宴会现场的卫生间的门踹开时,黎励怀刚好赶了过来。
杨越率先冲进去寻找,在最后一个隔间里顺利找到了手握着拖把正警惕地摆出抵抗姿势的谢抒奕。
见到安然无恙的谢抒奕,杨越瞬间安心了。
“吓死我了。”
谢抒奕见到杨越时明显恍惚了一下,直到黎励怀出现在视线里,他瞬间松了口气,眼眶瞬间通红丢下手里的拖把抱住最前面的杨越哭泣。
杨越忧心不已,更是不可置信:“这些人怎么敢?这种场合他怎么敢动手的?”
谢抒奕依旧后怕,他深吸一口气道:“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的果汁里下了说是会让我乖乖配合他们的东西,幸好我没动那杯果汁,不然……”
后面的话他都不敢说出来。
谢抒奕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里,居然有几个男子对他动手动脚。要不是他反应快顺手拿起角落里的拖把将他们赶出厕所后并把门锁上,他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这段时间他精神高度紧张,门外不断地敲击声像是一声声催命符,吓得他找了个最后面的隔间躲进去。就连后来那几个发现敲击门的声动静太大离去后换成了杨越敲门时他都没反应过来。
杨越骂了一声:“靠!那橙汁里果然放了东西了”
一旁的黎励似乎听出了不对劲,怀蹙着眉头问道:“果然?你怎么知道?洛颂呢?”
杨越就把刚才拿错橙汁给洛颂喝的事情和黎励怀说了,他道:“他估计猜到了是那杯果汁动了手脚。所以才让我赶来一探究竟。他不肯去医院,现在估计已经到酒店房间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