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我女儿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陈念出身于江南宁波一个典型的传统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重点中学的退休语文教师,严谨端正,崇尚“修身齐家”;母亲是文化馆的退休干部,温和但骨子里极其重视“门当户对”和“安稳妥当”。老两口观念保守,认为婚姻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庄重承诺,女方最好年龄相当或略小,男方需身体健康、性情稳重、有稳定可靠的营生(最好是体制内或正经实业)。他们对女儿闯荡娱乐圈本就提心吊胆,虽为她的成就骄傲,却始终觉得那是“浮萍”,不踏实。
当初,陈念与靳瑜的关系相对稳定后,她第一次在电话里向父母提及,措辞谨慎,只说交往了一个“比自己小几岁、做投资行业的男友”。母亲立刻敏感地问:“小几岁?身体怎么样?家里是做什么的?宁波人吗?” 父亲则在旁边沉默地听着。
当陈念模糊地回应“身体需要调理”、“家里做生意”、“不是宁波人”后,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父亲接过电话,声音沉缓却有力:“念念,你从小有主意,我们管不了你的事业。但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年纪比你小,心性未定;身体需要‘调理’,往往意味着底子不好,是隐患;生意人家,起伏大,关系复杂。这些,你都仔细考虑过吗?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找个知根知底、稳妥可靠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第一次沟通不欢而散。父母要求看靳瑜的照片,陈念发去一张靳瑜在正式场合、气色尚可的侧影。母亲回复:“孩子模样是顶好的,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有什么不足之症?” 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陈念还是不死心,于是春节,陈念带靳瑜回宁波老家。这是靳瑜第一次踏入陈念成长的环境。他极其重视,提前许久准备礼物——给父亲的是一方上好的古砚和珍本古籍影印本;给母亲的是一套品质上乘的羊绒衫和滋补品;甚至给邻里长辈都备了得体的年礼。他努力表现得沉稳得体,言谈举止尽量符合传统礼仪。
然而,饭桌上的气氛依旧微妙。父亲询问靳瑜的专业和事业,靳瑜谈及“逐光资本”和影视科技投资,父亲听得蹙眉,委婉表示“虚拟经济风险大,不如实业根基牢”。母亲则不停地给靳瑜布菜,目光却总在他脸上逡巡,旁敲侧击地问起他的日常起居、饮食喜好,听到他说“需忌口生冷”、“定期理疗”时,眼中的忧虑更深。
晚间,陈念被母亲叫到房中。母亲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念念,妈不是嫌贫爱富。这孩子样貌家世都没得挑,对你也上心。可是……妈是过来人,婚姻到最后,是柴米油盐,是相互扶持。他年纪比你小,将来是你照顾他多;他身体底子看着就弱,将来若有病痛,辛苦的是你。咱们普通人家,图个平安顺遂。你现在的光景,什么样稳妥的好人家找不到?何苦……”
父亲则在客厅,与靳瑜进行了一场更严肃的谈话。他没有咄咄逼人,只是以师长般的口吻,讲述了几个他教过的、因健康或年龄差距导致婚后生活艰辛的学生的例子,最后叹道:“靳瑜,我不是否定你。只是作为父亲,我不得不为女儿的长远计。你如何能让我相信,你能给她一份长久、安稳的幸福,而不是让她将来背负更多?”
靳瑜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脸色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也显出一丝苍白。他没有辩解自己的财富或能力,只是挺直背脊,非常认真地回答:“伯父,我无法向您承诺一个绝对无风无浪的未来,那是不诚实的。但我可以向您承诺两点:第一,我会尽我所能,活得长久健康,不成为她的拖累,反而要成为她的助力。第二,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我对她的心意和责任,绝不会因为时间、健康或任何外因而改变。或许我现在还不够‘稳妥’,但我会用一辈子去证明,她选择我,不会错。”
这番话并未完全打消陈父的疑虑,但他看到了年轻人眼中的郑重,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春节期间,宁波湿冷,靳瑜不慎染上风寒,引发旧疾,咳嗽不止,夜间低烧。陈念父母急坏了,连忙请来相熟的老中医。老中医诊脉后,私下对陈念父母摇头:“年轻人先天不足,心脉孱弱,肝肾亦有亏虚,需长期精心温养,切忌劳累忧思。这身子骨……要格外当心啊。”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靳瑜病情稍稳后,陈念父母召开了一次正式的家庭会议。父亲面色凝重:“念念,我们反复思量,还是不能同意。这不是封建,是为人父母的责任。他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你们那个行业的奔波劳碌,也经不起未来家庭生活的琐碎磨人。你现在感情用事,将来后悔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