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哥的,你不能喝酒,喝点果粒橙得了!”
偌大的池家别墅,王妈和管家躲在屏风后看着自家这两个失恋的少爷买醉。
就是这画风……
池砚舟推开茶几上的橙色塑料瓶,“不是,你就算不让我喝酒,你换个可乐,雪碧也行啊!”
他真的不能再喝果粒橙了,上次都被灌出阴影来了。
已经微醺的池羽把倒地的饮料瓶捡回来,又给他倒上一杯,苦口婆心道:“不行,不健康容易胖,你现在本来就瘸,再胖,谁要你?”
果粒橙就不胖吗?!
池砚舟不想和醉鬼讲道理,操控轮椅就要回去。
怎料,池羽还在后面喋喋不休。
“而且你都不知道吧,可乐,那种东西是用香菜做的,它杀那啥!你到时候你再绝后,你说,你还……”
他上下打量一番自己弟弟——下肢瘫痪,还没工作……
“那你不纯废人了吗?”
本来应该沉浸在悲伤中的池砚舟被气得差点站起来,心跳都比平时快了不少,将轮椅转回来,指着他就骂:“你好,你做舔狗,还舔不到,我好歹还和阿余结过婚!”
这话堪比导火索。池羽的气也上来了,直接站上茶几,像小孩子一样和他对骂。
“你有什么可骄傲的,要不是联姻,人家能愿意嫁给你吗?你忘了你那天就坐在这地上,抱着咱妈大腿的样子了?”
“那你当初想加人家微信,人家还不愿意给你呢!我跟阿余那么给你制造机会你都没追成功,你天天在外面装那个风流浪荡有什么用?实际上就是个舔狗!”
兄弟二人互相插刀,刀刀往肺管子上扎,吵得面红耳赤,看得王妈和管家生怕一会儿闹出人命,赶紧给吴梦兰夫妇打电话。
电话刚撂下,就不知道是这兄弟两个当中的谁喊了一声:“我不活了!”
一个推着轮椅要撞墙,一个抽出鞋带要勒死自己,全家的下人都跟着跑前跑后。
等吴梦兰和池城山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累倒一片。
只见一个在地上蠕动的黑色身躯,一点点向他们二人爬来,吴梦兰吓得往后退,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自家可怜的保姆。
王妈像是恐怖片里被腰斩的怨鬼一样爬过来,凄凄厉厉。她累的口干舌燥,嘴唇发白,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先生,夫人,加工资啊……”
吴梦兰赶快将她扶起,双手颤抖,“放心,加,必须加。”
她又抬起头看看面前的残局,这个家真的没有能在情场得意的儿子了吗……
——
午日暖阳正好,室外的嫩绿比起池家的混乱可是让人心旷神怡。
池宴正与设计师和工程部沟通设计图在基地的实际使用,一个偶粉色的身影撞上他的背。
他回头看去,差点翻白眼,“怎么又是你?”
穿着古风戏袍的曲优悠嘿嘿一笑,双手合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着急去吃饭。”
索性她不是又来纠缠,池宴面无表情地替她指路,“你们剧组在东边放饭,这是西边。”
“我说怎么没闻到香味?”
女孩懊悔地一拍脑门,再也顾不上其他,和他说了声谢谢后,就倒腾着小步子往东边跑去,嘴里不停嘟囔的“干饭”也渐渐在他耳边消失。
老三他们两口子,是从哪个精神病院,把她弄出来的?
池宴在心中扶额。
偏生,这神经病就像是和他有缘分,他与设计师沟通完,正往回走,一抬头有又看到了她。
女孩卷起不太便利的长袖,熟练地掰开筷子,两根放在一起相互搓搓,去掉毛刺,又打开盒饭。
看起来没什么味道的饭菜,在她眼里却像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池宴摇摇头,正欲离开,却见那人的动作停下来。
他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看到一位走路有些踉跄的保洁阿姨。
她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拿着那种饲料袋和渔网杆拼凑制成的垃圾袋,将地上的奶茶瓶、吸管扫进去。
“阿姨,您是不是还没吃饭?”他听到曲优悠问。
没等那位阿姨回答,曲优悠就把自己的盒饭塞给她,还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水杯递给对方。
在阿姨的再三推阻下,她道:“没事,还有呢,我一会儿去找剧组再拿一盒。”
可池宴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分明看到送盒饭的人已经开着车走了。
他眉头微皱,唇角却浮现一个淡淡的笑。
她不是精神病,是个傻子……
他回头,询问工程部的包工头,“放饭了吗?”
对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要检查,赔笑:“工人正在吃呢。我带您过去看看?”
“不用,有多余的吗?”
包工头说有,“我们一般都会多点一些,工人体力消耗大,一盒可能不够吃。”
池宴微微颔首,示意身后的助理去拿一份,让其交给曲优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