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能帮祝余做的事,现在也显得力不从心。
他清晰的记得那天祝余没吃早饭,晚上偷偷在卫生间捂着胃,不敢让他知道的场景。
一切的爆发是在三天前,他在家翻看短视频,平台向他推送了他可能感兴趣的作品——是祝优新系列的宣传广告花絮。
和那些老头签下“军令状”之后,他们还是不肯增加资金,祝余只能自己找投资。
池砚舟的事一出,更是让她手忙脚乱,还好池宴知道这件事,伸出援手。
祝余也没心思像以前一样考虑那么多,便同意了这回事。
拍摄宣传片时,她和池宴都有到场,同样专注的两人,在做事时显得极度默契,而这一切都被记录在花絮里。
视频下面的评价更是在说两人简直配一脸。
池砚舟盯着池宴帮祝余递去配饰的动作,脑中不断浮现那天在医院,池宴递来的那杯水。
不过是很平常的动作,却一遍遍地提醒他,池宴才是祝余最初的联姻对象,而祝余本该嫁给更好的人。
如果不是他的阻拦,现在大哥和祝余估计会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吧。
三年前,他在欧洲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祝余嫁给池宴。
他还在心里欺骗过自己,说祝余那种可怕的女人才不能去祸害他大哥。
可等到爸妈坚持己见的时候,他鬼使神差说出那句:“如果非要结婚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和祝余?”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嘴却像控制不住一般吐露出更多。
他总是骗自己,他讨厌祝余,但没人会为了讨厌的人洗衣做饭。更没人会想和讨厌的人结婚。
他自欺欺人,让祝余度过了三年不算愉快的联姻时光。
如今他又有什么理由,继续绑定一个爱他的祝余,让她一辈子和自己这么个累赘在一起。
看到花絮的当天,他就想好了一切,雇佣一名演员帮他演戏。
他情愿祝余恨他,或者是他巴不得祝余恨他。
这样她就可以没有负担的离开自己,享受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现在,他做到了,他应该高兴,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疼?
天空掉下大片的雪花,像是他那被揉碎的心,散落在地,只能留下一滴微湿的痕迹,却带来刺骨的寒意,连烈酒都无法驱散。
“老板……老板……”身旁女孩的声音唤醒他部分意识,“老板,你别喝了,先把尾款结一下。”
曲优悠用尽全力想要把他手中的酒杯夺过,没想到被他一晃扑了个空。
她无语,不知这人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喂,你要是没喝醉,能不能把钱给我结一下?然后你随便喝,你想怎么喝怎么喝!”她拽着池砚舟的胳膊,声音早已经没有了方才面对祝余时的娇柔造作。
可惜,池砚舟已经喝的烂醉如泥,尚存的那一点点意识,也只能让他发出几声:“哼……嗯……”
“也不知道你们有钱人在那里作什么作?那么漂亮的老婆都不要,非要在这儿演苦情戏。”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翻出男人的手机。
武的不行,只能来文的了。
曲优悠念叨着莫怪莫怪,尝试用他的指纹解锁手机。
很幸运,第一根手指就成功打开。
她翻开男人的通话记录,第一个:阿余。
“这么亲密,肯定是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打了也没用。”
第二个:大哥。
这个应该有用!
她激动的将电话拨过去,对面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疏离的男声,“什么事?”
“那个……请问是池先生的哥哥吗?他喝多了,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接他一下?”
甜美的女生让池宴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这是……和小余吵架了?
毕竟是自己弟弟,不能真把他丢在那儿不管。
池宴向她询问了位置,没过一会就赶了过来,要把池砚舟带走。
曲优悠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哎,等等,你能不能帮他把我的尾款结一下?他还没给我钱呢。”
池宴眉头微皱,“他雇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直接将自家弟弟抬到车里,无情地关上车门。
黑色的车窗映出女孩画得过分妖艳的脸,她气的直跺脚,“不是,你们有钱人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
这时车窗缓缓降下,男人高挺的鼻梁,与那张冷俊的脸共同构成一副完美的侧颜。
他声音依旧冷淡,几乎没有语调的变化,“你们有联系方式吗?”
这话问的曲优悠一愣,迟疑了三秒才点头,“有。”
“那等他明天醒过来,我会提醒他给你结钱。”说着,还没等车窗再一次升上去,车子已经扬长而去,独独留下她一人。
漫天雪花飞舞,曲优悠有些后悔自己穿的这样单薄,冻得腿直发抖。
她赶紧往卫生间跑,想把自己一早备好的军大衣穿上,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拦住她。
“你好,方便认识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