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董事会立下“军令状”,如果这份和祝优原有品牌风格完全不符的新系列售出效果不好,她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甚至是放弃继承人的位置。他们这才肯同意。
但祝余还是错过了最早的那班飞机,只能赶下一班。
卡什雪山的路又不好走,车子差一点没进来。
她眼看着发车时间就要到了,不想让池砚舟还没看见她,就进入赛道,最后一公里,她是跑过来的,还要拨开那群记者。
还好,就在最后一刻,她赶上了。
车队经理苏驰将她带进作战室,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缓口气才把视线就准备好的通讯器递给她。
“你可以和他说话,但不要干扰战术指导。”
祝余点点头,她戴上耳机,和其他人一起紧紧盯着直播画面。
池砚舟这次的赛道前半程弯道就很多,雪道路滑,十分考验轮胎和车手的判断力。
每一个弯道都看得人揪心,尤其是一个擦着悬崖边的弯道,连个护栏都没有,要是慢那么一点,就会别人带车飞出去。
祝余也看过池砚舟的比赛,都没有这么惊心动魄过。
在作战室里,一群人说着她有些听不懂的名词,而她只能看着池砚舟一次次同危险擦身而过,差点失声尖叫。
她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劝自己,要相信他。
池砚舟的赛车就快要接近山顶,教练提醒他,因为他的赛道弯道要比其他车手多一些,现在他的速度比另一名俄国车手要慢一点。
如果到下坡,依旧是这种情况,他会在冲刺时没有优势。
池砚舟加大马力,发动机发出嗡鸣。他微微蹙眉,“老刘,我怎么感觉发动机不太……”
话还没说完,巨大的嗡鸣引起右侧山体的积雪滑落。
“我靠,雪崩,快停下!”苏驰大喊。
连带着祝余吓得尖叫出声,“池砚舟!停下!”
下一秒,直播画面被切断,跟着池砚舟直播的直升机似乎因雪崩的影响,没了信号。
作战室内的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宁静,祝余颤抖着身体,不断在麦克风里呼唤着那个名字。
苏驰已经在和主办方报备,要求派遣救援队伍。
“阿余,别哭。”
所有人的耳机里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还夹杂着发动机震动。
祝余整颗心终于落下来,“你吓死我了。”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放心,死不了,不然以后没人跟你吵架了,你得多无聊?”
直播画面重新出现,可以看到,池砚舟的车成功穿过雪崩的包围,进入一条干净的赛道向着山顶冲锋。
祝余破涕为笑,嗔怪:“疯子。”
池砚舟再一次加大马力,嘴角扬起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笑,“那就等疯子给你赢个戒指回来。”
比赛再度回到正常,刘奇也没忘了池砚舟说的发动机问题,让工程师过来帮忙排查问题,确定只是太冷了造成的一些异响后,让他放心开。
可池砚舟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们确定吗?我的电池都还没问题。”
“确定,这种天气,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的,你专注比赛。”
工程师的回复让他将信将疑,但还是选择继续全力出击。
下坡的路要比上坡更不好开,池砚舟只觉得自己踩刹车的脚都快踩僵了,几乎是凭着身体记忆在继续开。
“砚舟,看好你的左边,那个俄国车手即将要和你在这条路上汇合。”刘奇看着实时定位提醒他。
“这么快?”
山路复杂,各个车手不同的发车点,汇合点也不一样,有一些车手可能会先在下坡路上汇合,也有一些可能要到冲刺地带才会汇合,而池砚舟和那个俄国车手就属于早的一批。
他猛踩油门,时刻关注路况,副驾驶上的领航员也不忘继续播报路书,保证汇合时在不发生意外的情况下,尽量超过对方。
雪山路面白茫茫的一片,看多了就会有些疲惫,明明定位器上显示两车已经只有百米距离,池砚舟还没看到另一辆车的影子,只能依照教练给的提示继续向前。
只见一辆白色赛车从左侧倏忽窜出,对方速度很快,如果没有及时转弯,两车很可能相撞。
池砚舟向右打方向盘,准备预留一点位置,然而油门响应变得绵软,他下意识地深踩,速度不增反降。
仪表盘上,那个小小的红色水温警报灯,像魔鬼的眼睛一样亮起。
引擎盖开始不祥地鼓起、颤动,仿佛里面困着一头想要破笼而出的野兽。
俄国车手的赛车逼近,他猛打方向盘,前挡风玻璃的底部突然被喷涌而上的白色蒸汽覆盖了三分之一,让他的视线严重受阻。
“池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