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以后会了……
——
没过几天,池砚舟也跟着车队一起赶到卡什雪山。
这里海拔较高,地势险峻,所有的选手都集中住在同一家酒店,接下来的几天估计都不会下山。
他倒是没什么,平时的比赛里熟悉地形的四五天他也会一直留在比赛地附近,能多跑一会就多跑一会。
只是……祝余已经一整天没给他发消息了。
这让他很不爽。
他知道祝余在忙,她也提前和自己打过招呼,但还是忍不住每跑完一程,就拿出手机看看她的消息。
“又没消息,跟那个Charlie有那么多话可聊吗?不就是设计那点事儿。”
天色渐暗,他像个被棉花包裹的炸药包,一声不吭往酒店房间走,身后跟着他的宋星熠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嫂子,求求你快回池哥消息吧,我可不想这几天就看着他这张阴沉的脸。”
宋星熠双手合十,闭眼恳求上苍。
很明显现在老天也救不了他们。
有几名欧洲选手和他们打招呼,询问要不要一起去打牌放松一下,池砚舟也只是摆摆手,径直上电梯回到自己的楼层。
他拉开赛车服的拉链,拿出房卡打开门。屋内也是一片漆黑。
下一秒,灯被啪嗒一声打开,一个足以驱散他身上全部寒意的身影扑到他怀里。
“池大赛车手,训练结束了?”
他不敢相信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猛的掐了一下大腿。
疼的,不是梦!
所有的傲娇和冷漠在顷刻间消失,他回抱住祝余,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
“池砚舟,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祝余艰难推开他,却发现这人早就红了眼眶,彻底化为一只委屈的大型犬。
她摸摸他的头,“怎么了?训练不顺利?”
池砚舟摇头,又把她抱到怀里,只是这一次动作要轻柔许多,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问道:“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声音委屈的像是小狗在控诉主人的抛弃,祝余心软下来。
“在飞机上啊,不是故意的,我刚谈完事就坐飞机赶过来了。”
“你……刚谈完就过来了?”池砚舟松开她一点,但双臂还是依依不舍箍住她,“那你事情都办完了吗?”
“还没有。”
祝余解释,初稿已经完成,她发邮件送回总部,今晚总部应该就会给消息,如果需要修改,她还要飞一趟德国。
所以说……她如此仓促的赶过来,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吗?
池砚舟的心底有一辆失控的赛车在横冲乱撞,鼻头发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将一切化为一个绵长的吻里。
屋外,有人敲响房门,他松开唇,拉出一条不舍的银丝。
“谁啊!”
短促的话语中藏着愤怒。
他打开门。那个比他小两岁的英国选手Alan会有些尴尬的拿着一个本子站在门口,在看到他身后的祝余时,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什么,连连道歉。
“Sorry, please go on.”
他刚转过身要走,却不想错失这个可以让偶像给自己签名的机会,又折返回来,“Would you be willing to give me your autograph?”
池砚舟虽然很反感他打扰了自己的好事,但还是给他签了名。
等他将人打发走再回头时,发现祝余已经回到了卧室。
他想要继续刚刚那个吻,但气氛已然消失,只能道:“我……先去洗个澡。”
床上的人拉开外套拉链,漏出那条蕾丝睡裙,“不打算和我一起吗?”
勾引,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池砚舟自诩没什么自制力。
如果换做是之前,他可能还会嘴硬几句,转身就走。
可现在,他和祝余分开的这几天,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和以往他去比赛时分开都不一样。
他已经无法接受家里没有祝余,他的身边没有祝余。
女人的这句话一出,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人抱起,让她整个人以考拉的姿势挂在自己身上。
“你说的,别后悔……”
浴室内水汽升腾,花洒中流下的水如同雨滴滴在两人身上。
池砚舟根本懒得管掉下的沐浴露瓶子,一味吻在祝余的眉心、鼻尖、然后是唇瓣,让呼吸与水汽交织。
屋外,雪山上也有小小的湍急的河流,在激流勇进,染湿两岸的白雪,被黑夜隐秘。
不知道是不是有鱼跃起,河水飞溅,更多的水打在岸上,旁边的枯树也被冰水洇湿,树干和树梢上的雪都变得透明,大概没一会儿就会凝结成冰。
“啧……可惜了……”
屋内不知何时归于寂静,池砚舟将无意刮坏的睡衣拿起,眼里藏着几分懊恼。
他将其收到自己的行李箱里,用整理袋小心装好。
祝余趴在床上,头发散落在肩膀两边,刚好遮住一些刚生成的红斑,眼神带着些许疲惫,“你装这个干嘛,丢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