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没有回答,沉默着上车,打开手机,“会让她愿意的。”
——
热搜持续发酵,祝音的股价降了又降,裴渡的许多商业合作也宣布叫停。
裴渡的律师函也并未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被嘲:【之前那个踩缝纫机的,也发过律师函,这东西,都成明星标配了。】
【现在男明星还有不塌的吗?之前有人说裴渡和他们老板看起来挺配的,现在看,不会真是睡上来的吧?】
祝余关注到这条评论,点进主页一看——私密账号。
同样的,好几个在里面拱火,暗戳戳把事件引向她的账号都是私密账号。
很难猜不到是谁搞的。
她根本没时间搭理,今天还得接待一位贵客。
“苏律师,好久不见。”祝余和来人握手,请对方在沙发上坐下。
苏斯年,燕城声名远扬的年轮律所创始人,和祝优集团一直有合作往来。
祝余为了彰显重视,特地请他到家里来咨询这次的事。
两人刚商讨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打开。
池砚舟领着一兜子菜走进门,看到苏斯年的那一刻,眼中浮现警惕,“这位是……”
“苏律师,这位是我爱人,池砚舟。”
见他要误会,祝余站出来替两人相互介绍,“砚舟,这位是苏律师。”
他的脸色好了一点,上前和苏斯年握手,顺便将其和祝余隔开一个身位。
“苏律师啊,之前在欢池见过。这么晚了,要留下来吃饭吗?”
他只是客套一句,没想到对面的人竟同意了,两眼放光,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只好拎着菜进了厨房。
做饭时,他也不忘了偷偷关注两人的动向。
见苏斯年坐的离祝余近了一点,他手里拍蒜的动作就加重,菜板都险些被震起来。
祝余被他这刷存在感的幼稚行为搞得无奈,和苏斯年敲定采用发布会的方式后,就来到厨房。
“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小狗不开心啊?”她调侃着,走到池砚舟身边,要去接盘子,手却搭在他的手上没动。
池砚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手有些留恋的想回握,又要面子地停下,“谁……谁是小狗……”
“你呀!”祝余腾出一只手,点了点他的鼻子,“池小狗。”
“别……别胡说。”他的脸更红了,颇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妇男,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清了清嗓子,傲娇道:“我要是小狗,你是什么?”
“小狗的老婆啊。”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连带着池砚舟的心也跟着乱跳一拍,变得紊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脸颊温热的触感更是让他内心狂跳不止,只听耳畔响起一声轻笑:“小狗乖乖的奖励。”
祝余已然端着盘子回到餐厅,徒留他变成木头小狗,人呆呆的,看不见的尾巴却摇成了螺旋桨。
等池砚舟把菜都端到桌上时,祝余才发现,这一桌红彤彤的菜,估计都能当火箭燃料了。
她看向池砚舟,眼神询问:你要干什么???
对方却好像没看到似的,一脸亲切地给苏斯年夹了一个辣椒段,“来,苏律师,尝尝我的手艺。”
和蔼可亲的笑容,让刚做完痔疮手术不久的苏斯年脊背发凉,想逃又逃不掉,硬着头皮把那通红的辣椒段送入口中。
咬下的第一秒还没什么,下一秒火烧般的灼痛感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他猛扒了一大口饭,想要盖住,却无济于事,只能不顾礼仪,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冰凉的液体舒展口中的灼热,苏斯年赔笑:“那个……饭我还是别吃了,我老婆还在家等我。”
他拿起沙发上自己的文件包,快步往外走,却在推开门后顿了一下,折了回来,走到池砚舟面前。
“那个……池先生,方便……签个名吗?我儿子特别喜欢您!”
池砚舟一愣,余光瞥见祝余在憋笑。
她肯定一早就知道!
池砚舟尴尬地脸色涨红,飞快在苏斯年拿出的小车模上签了个名。
他吃醋半天,人家有老婆有孩子不说,留下来的唯一原因还是为了给儿子要个签名。
等他走后,某个始作俑者终于忍不住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池大赛车手刚刚差点痛失了一位粉丝!”
池砚舟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暴涨上来,坐回到餐桌边,尴尬地狠狠嚼了一口面前的辣子鸡,咬人的辣椒素迅速蔓延他整个口腔。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到底放了多少辣椒?
池砚舟回头看去,祝余笑得更厉害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递给他,“行了,别吃了。你不想活了,我还想呢。我们出去吃。”
借坡下驴,他也果断放弃了这一桌屁股着火套餐,披上外套,去拿茶几上的手机,余光无意瞥见了茶几上放着一文件夹。
出于好奇,他掀开深蓝色的文件夹,白色的A4纸上,黑色宋体加粗放大写着:《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