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祝余离去的方向,只见那人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用被子在从中间做了一条三八线,又拿来一床被子给他,“睡吧!”
???
她什么意思?
小狗疑惑。
祝余却是背过他转身偷笑。
没表白就想和她一起睡?
做梦!
她要的可不是稀里糊涂的夫妻生活,而是这只嘴硬的小狗彻底败下阵来,承认自己的心意。
事实也是如此,池砚舟一败涂地,只能隔着那道用蚕丝被做成的三八线望着她,没有得到一个眼神。
夜越来越深,他很快也进入梦乡。
不知道是谁先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又捞错了被子。
碍事的被子被两人左一脚右一脚地踢来踢去,终于不堪“折辱”选择牺牲自己,来到地面换取平静,而床上的两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滚到了一起。
等到清晨的阳光再次透过缝隙进入房间的时候,一男一女盖着一床被子相拥而眠,和谐的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池砚舟先一步被生物钟叫醒,迷迷糊糊地要起身去洗漱时,却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上似乎压着是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对上一张白里透红的瓜子脸。
女人脸上的精致,堪称女娲最用心的作品,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在阳光下透着柔软的美。
这不是他第一次醒来看到祝余,但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
她的呼吸,她发丝间的香气以及那根根分明的睫毛,都在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忍不住凑近,再近,尽到自己的唇瓣即将贴上祝余的唇……
一串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猛然回神,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想要关掉,奈何怀中人已经被吵醒了。
“谁啊……”祝余带着刚起床的鼻音,睡眼惺忪地问。
趁她还没彻底睁眼,池砚舟下意识收回了自己的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拿起手机,连来电人都没看清就接了起来,“谁啊?”
同样的问题,他的声音中却夹杂着几分不耐烦。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出来,语气也有些冲,“这么大起床气?”
池砚舟一愣,拿上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声音瞬间弱了下来,“妈?是你啊。什么事?”
吴梦兰女士冷哼一声,“怎么连你妈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池砚舟求饶,她这才把话题重新转移到正事上。
她说,池羽回来这么多天,一家人一直都没一起吃过饭,今天周日就一起聚聚。
但她没说,昨天她和老公旅游回来早早就睡了,今天早上看到二儿子出现在家里,差点以为出了小偷,一人给孩子来了一脚。
出于愧疚,老两口决定补偿一下。
“记得带上小余。”
“是她带上我吧。”池砚舟翻了个白眼。
自从他和祝余结婚,每次回去他妈一定会来上一句:带上小余。
他严重怀疑,如果没有祝余,吴梦兰女士根本不会叫他回去吃饭。
好在祝余答应的很痛快,两人一起洗漱过后便回到了池家老宅。
这里虽然和祝余家算是隔壁,但宅子的大小却相差甚远,占地是祝余家的两倍不止。
小时候池砚舟想偷溜出来玩都要跑许久。
当然这也得益于池家丰厚的底蕴,家里十几代从商,光是银行里吃利息的钱都够他们挥霍四五代了。
池砚舟带着祝余进到客厅,沙发上一个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的男人,双腿交叠,手中还拿着一个ipad,似乎在翻阅什么。
听到二人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声音平静的没有音调:“回来了?”
他又看向祝余,眉头舒展了几个像素点,“小余。”
这是池宴表达友好的表情。祝余客气地回以微笑,“大哥。”
客套又官方的互动被池砚舟强行打断。他连招呼都没跟自己大哥打,就将祝余拉到另一边。
“你们俩哪有那么话可说?”
呃……多吗?
祝余没记错的话,他们刚刚好像总共加在一起就说了四个字,落在池砚舟眼里好像眉来眼去了一部“弟妹开门,我是我弟”的乱/伦大戏。
她无奈笑笑,“那我去楼上歇一会儿,行吗?”
楼上……楼上现在好像没什么人。
池砚舟点点头,还“贴心”地给她指明了自己房间的方向。
要休息也只能在他房间休息。
可不是他吃醋,他不说,他爸妈也会这么要求的。
池砚舟十分满意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往厨房的方向走,迎面撞上一个搔首弄姿的身影。
池羽一向不大正常,但今天明显格外神经——气色红润有光泽,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连走路和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都透露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愉悦,像极了孔雀开屏。
他弱弱凑到母亲身边,“他怎么了?你们把传家宝给他了?”
吴梦兰摇摇头,小声道:“今天早上就这样了,上楼梯都哼歌。”
池砚舟无奈地摇摇头,心中开始搜刮自己认识的精神病医生。
池羽则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开着屏往楼上走。
楼上?
“等等!”
祝余还在楼上呢,他这卖弄风骚地往上走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