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阿余……”

他这次没认错，看到祝余的那一刻，便将人抱住，“阿余，你来了，我跟你说，刚才有个坏女人要亲我，我一下子就躲开了。你放心，干净的。”

像是要证明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干净的，我也是干净的，你别不要我。”

他那被酒气和寒冷染红的眼尾，看着可怜极了。

祝余双手捧起他的脸揉了揉，“嗯，我知道，我们家小狗可干净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得到他的同意，她将他扶上电梯。

池砚舟这会儿也算听话，任由她拎着回了家，结果刚把他扶到沙发上，就见那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婆，刚才有人告诉我，要跟你说爱你，说爱你，你就不会离婚了，真的吗？”

他居然还记着这事？

祝余眼珠一转，倒想看看这个喝醉的人会做出多少和人设不符的事儿来。

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郑重地“嗯”了一声。

小狗见有用，抱住她的腿，“那老婆你不要和我离婚……我爱你……我很爱你的……”

“那你拿什么证明啊？”

“我……你去问爸妈，我早就想娶你了……他们要把你嫁给大哥……我……我求了好久……”

“你说什么？”

祝余瞪大眼睛。

三年前，男人的那句：“我舍生取义，替兄入虎穴”还仿佛是昨天的事，今天他居然告诉她，他早就想娶她了？

她蹲下身子，严肃地抓着池砚舟的手，“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可惜，某个醉鬼已经在她反应的这几秒里闭上眼睛，开始打鼾了。

她无奈，只好将人扶上床，替他脱下鞋后，听到那人含糊的呓语：“阿余……”

男人的头发没有经过发胶的打理，遮盖住眼尾的红晕，也遮盖住日的凌厉。

祝余替他盖好被子，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鼻尖，停留在唇边，指尖刚好被那喃喃的唇含住，不禁发热，连带着她的心也一片温热。

她俯身，温热的唇瓣止住梦呓。

池砚舟好像醒了似的，本能回应。

酒气在两人的唇间弥漫开来，将祝余也弄得有些微醺，唇上的动作变得重了些，连带着呼吸也变得粗重。

她的主导引起了对方的强烈回应，舌尖撬开她的牙关。

祝余发觉这人可能是橘子味的，不光身上总是带着柑橘的香气，吻里也是。

像是清晨的阳光下，有人拨开了一个橘皮，橘皮上藏着香气的小珠一个个爆开，渗透到酒里，融化了烈酒的辛辣，带来清香。

但这个吻并不柔和，反而显得有些莽撞，让她喘不过气。

这是少年缺少经验的证明，也是他还不清醒的证明。

分开时，唇瓣带出一缕细微的银丝，祝余看清他颤抖的睫毛，和眼尾的红。

“所以……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池小狗？”

没有人回答她，她也只是用鼻尖蹭了蹭那人的鼻尖，躺在了他身边。

她会找到答案的……

——

池砚舟这一觉睡到夜里，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一片昏暗，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有些发胀，身上也是腰酸背痛。

他起身，想要去洗把脸让自己清醒点，身边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手，“唔……”

熟悉的声音让他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回过头，透过微弱的月光看到祝余沉睡的脸。

他顿时心跳如鼓。

再一看地上，散落着不知道是谁的衣物，自己身上也是□□，他的脑中瞬间蹦出一个不太好的想法——他酒后乱性，把祝余强迫了？

这下，他脸也不洗了，呆呆的坐在床边，努力让自己回想。

那天接到那个电话之后，他也不知道是抽了哪根筋，记下那个电话号码，删掉来电记录。

在早上祝余走后，他又打了昨晚那个电话，确定了是民政局的上门离婚预约，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他骑着摩托去河边想要发泄，路过便利店，鬼使神差般买了好几瓶酒，坐在那里一直喝。

后来的事，他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连自己怎么回到家他都不记得。

他翻看了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给祝余打了好几个电话。

宿醉，生气，凌乱的衣物，他脑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故事——他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把祝余叫过来，用一些少儿不宜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怒，将人强制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