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里没有他的照片,不过那个演员挺好认的,长头发,粉色的挑染,有一点男生女相,叫Adrian。你去了机场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来。”
凌霜送走她后,去武馆后面自己的房间里洗漱,换上衣服后便开车出了门。
武馆离机场还算比较近,不过她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一进机场,她就看到一个拖着白色行李箱,半扎起金黄色长发,几缕头发做了粉色挑染处理的人,站在机场的假绿植旁边四处张望,明显是在等人。
那人生的那叫一个漂亮,白色的内搭搭配半敞开的粉色西装,属于是她平时见了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美女。
想到祝余说这位演员男生女相,凌霜自信几分,走上前去,“请问是Adrian吗?”
那人手里拿着墨镜,见她过来视线从上到下,将打量她一番,嘴角倏忽挂起一抹玩味,“来接我的应该不是你吧?”
“是,她有点事,赶不过来,换我过来接你。”凌霜虽对他这不礼貌的打量有些不适,但碍于是帮祝余,便忍了下来,“先生,这边请吧。”
“哎!不着急!”男人拉住她的手,“我还没问你叫什么?”
他侧身猝不及防地在凌霜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凌霜登时瞪大了眼睛。常年在武馆练武的她上一次见到这个动作,还是和祝余在酒吧微醺的时候,看到别人调戏小姑娘。
还没进组就这样,要是让他进了组那还得了,是不是要把每个女工作人员都调戏一遍?
几乎是肌肉反应,她一把扶住男人的肩膀来了一个过肩摔,拿出手机给祝余打了一个电话:“这个什么Adrian,品行不端,别用了。”
另一边,刚买完菜到家的祝余听到她气愤的声音,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凌霜气冲冲地往外走,脸上带着窘迫的涨红,“他……他调戏我!”
“什么?”
祝余顿时就来火了。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还要怀疑一下,但凌霜这老实孩子是断断不可能说假话的。
当初联系Adrian经纪人的时候,明明说的是他们一直在海外发展,想要脱开国内市场,于是选择和祝音合作,还再三表明了,Adrian绝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她也让林悦调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才要和他们签约合作。
现在刚到机场居然就暴露本性了?
“你放心,我马上和他们解约,你先去忙吧。”
挂了电话之后,祝余给Adrian的经纪人发去了终止合作的消息。
退出聊天框后,她不由自主的又点进了自己和池砚舟的聊天框。
对方的消息还停留在半个小时前:
祝余:【我会买个包子,你呢,吃了吗?】
池砚舟:【没有。】
祝余:【那我给你带一份,刚好,我们聊聊。】
池砚舟:【我去接二哥,回来再说。】
这句之后她就再也没收到池砚舟的消息,想来是见到池羽,没时间看自己的消息。
池砚舟生气她是能理解的,毕竟他们两个才是名义上的夫妻。
她这样越过他,自己去和他大哥谈合作,不就是越级汇报?
任谁都会生气吧!
可她不想把池砚舟卷进来。
池家兄弟感情一直很好,这个很好是建立在每个人都是聪明人的基础上。
老大是池父钦点的继承人,逐步掌管集团的一切事务。老二就去了技术部,专注于研发。
池砚舟说着自己不喜欢管公司,退到离管理层最远的位置,去做了赛车手。
这种互不干扰的平衡,才铸就了这份感情,但凡有一个人有不合时宜的野心,这个家都将鸡犬不宁。
祝余看透这一切,也不愿打破这一切。
再好的关系都逃不过利益,她有自己的方式能让池宴愿意合作,就不愿意让池砚舟插上一脚。
当初,联姻不过也就是想让池家帮忙,之后的事如果次次都要人家帮忙,还要让她这个不在公司的联姻丈夫插手,那就太贪得无厌了。
时间长了,兄弟之间的矛盾若是因自己而起,就更得不偿失。
祝余看看被自己放在厨房台面上的菜,吐出一口气。
她和池砚舟一样,越是为对方好的话,越是说不出口,总觉得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
之前每次都是池砚舟照顾她,这次就当她赔礼道歉,给池砚舟做一顿,总有人要先低头。
就像凌霜说的,因为这些不值当。
因为为对方好而吵架,更不值当。
——
这边,池砚舟赶到机场,刚要给池羽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四处张望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绿植旁边可怜兮兮的揉着自己的腰。
他走上前去,抱胸嘲讽:“呦,你不会刚下飞机就纵欲过度吧?”
池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不是怪你!找的什么人?我才刚说一句话,就把我摔到地上了。池砚舟,你丫的是不是报复我小时候抢你糖吃?”
“哎,你说清楚,不许污蔑啊,我什么时候找人打你了?我辛辛苦苦从家开车到这里将近一个小时来接你,你就这么对你弟弟?”
池羽和他描述了刚才的情况,“我还以为是你给我找的美女接待呢。”
“呵呵,”池砚舟冷笑,“你一天想的还挺美,人家姑娘没报警就不错了。”
“我也没干什么呀。”
“你还没干什么,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性骚扰吗?”
“不是……吻面礼也叫性骚扰啊。”
池羽真想对着苍天喊冤。
他不过是看那美女挺合他心意的,还以为是他这弟弟终于良心发现,要给他介绍美人了,做了一个自以为绅士优雅的吻面礼。
结果还没等再开口呢,就一阵天旋地转,接着是人也找不到了,自己浑身哪哪都疼了。
“大哥,这是国内,你当还是国外呢?万一人家姑娘有男朋友,你现在还活着,就应该感谢天地了。”
池羽被他这两句怼的兴致恹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拎起行李箱,跟着池砚舟一起上了车,“对了,爸妈和大哥呢?我出去十几年,居然就你一个人来接我?”
他捂着心口,做出痛心状,“我懂了,你们都快把我忘了是不是?家里还有我的房间吗?我养的大黄还在吗?我……”
见他说着说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戏精状,池砚舟熟练地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拿出一卷胶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粘上他的嘴。
“首先,你只出去了五年,其次,一个芒果核,早让王妈扔了!”
池羽撕下胶带,“你懂什么?在德国的这五年,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十年。你是不知道那边的科研有多卷,我每天跟着他们……”
意识到接下来的路,都会这样一直听着这个话痨唠叨了,池砚舟再一次熟练地拿出耳塞。
高架路上,前方的车子一望无际……
只听砰的一声,在家做饭的祝余被掉落的土豆吓得一个激灵,拍拍胸口后,低头捡起,滑动正在播放教程的手机。
手上的水珠化身笔仙,让屏幕一阵乱弹,播放起一条热搜新闻。
祝余无奈又没有办法,拿出纸巾擦干自己的手,正要将自己的教程找回来,却听到看到新闻上写着:
【燕城机场外高架桥附近发生特大车祸,油罐车爆炸,现场造成伤亡正在统计中,请广大市民绕路出行。】
机场……
她的心中顿时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快速拨打池砚舟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又给凌霜打电话,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对方说自己发生车祸的时候自己已经过去那个路段,但确实听到了爆炸声。
祝余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池砚舟和凌霜去机场的时间太接近了,按照她家到机场的距离,他接到池羽往回走的时候,应该刚好路过那段路。
她赶紧又给池羽打电话,这次接通了,是个女声:“您好,这里是第三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