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作为演员的专业让他面不改色,连眼睛的眨动都未曾受灯光的影响。
他向右侧微撤一步。
光束闪烁下,驾驶室的车门和副驾驶被一同打开。
先进入人们眼帘的是仿真的蓝色绣球,渐变的花瓣闪烁着细小的光点,而后是比那更耀眼的蓝色从车后绕出来,在两位男士中间站定。
“这是……祝音的老板?”一位女记者惊讶又欣赏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一张脸?”
媒体的视线都不由得被这璀璨地“宝石”吸引。
祝余没有喧宾夺主,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裴渡走在前面。
池砚舟也恰到好处的伸出胳膊,让她挽上。
余光中,她瞥见男人的得意。
原本,她是打算让裴渡站在她和池砚舟中间的,却遭到了某人的强烈不满,最终只能换成了这种三角走位。
“我就说你很好看了,不用减肥。”
她听到池砚舟的低语。
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
祝余微微勾唇,说这也是这几天减肥的功劳。
池砚舟却并不赞同,“你好看是天生的。”
他很少这么直白的夸她,在说完后,耳根泛起红晕。
好在现在天冷,并不会有人看出来这份“窘迫。”
祝余也没看出来,笑道:“得了吧,你忘了我小时候?我可算不上天生丽质。”
初中时候的祝余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和银制的牙套,经常被人嘲笑难看。
那个时候的她可没有现在这么出众,自然也没有现在这么自信,总是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而怀疑自己。
池砚舟是为数不多没有加入那个嘲笑她的队伍的人。
他虽然经常和祝余吵架,但从不会拿她的长相说事,多半都是比谁成绩更好,更讨人喜欢。
有人欺负祝余的时候,他还会站出来,义正言辞道:“祝小余只能我欺负,你们算哪根葱?”
学生时代的祝余就这么一边和他生气,一边又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坏。
现在想来,也许这也是为什么她和池砚舟的联姻并没有那么痛苦。
池砚舟听到这话却不乐意了,也顾不上还在红毯上,转过身,表情严肃道:“他们嘲笑你是他们的错,牙套什么的,是你父母在乎你的见证。”
从没有人以这个角度和祝余说过这种话,包括过去的池砚舟也没有。
她的心底泛起一丝感动,还好那围绕着他们的闪光灯提醒着她,他们还在红毯上。
她扯了扯池砚舟的胳膊,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一切恢复如常,除了祝余那声又轻又柔的“谢谢”。
也许是裴渡正当红,也许是他身后的这对俊男靓女太过耀眼,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对两人的讨论。
“祝音的老板我知道,之前说过她会和裴渡来一起走红毯,但他身边的是谁啊?这么帅,是新签的艺人吗?”
一个男记者插话:“池砚舟不认识?前几天刚在巴塞罗那夺冠,WRC六连冠赛车手,前两天热搜上都是他!”
“哦,我知道了!难怪有点眼熟!”
“那他怎么来电影节?还和祝音娱乐的老板在一起?该不会是打算签他当模特吧?”记者看向池砚舟,“别说,还挺合适!”
不大不小的声音落到了池砚舟的耳朵里,他不由得皱起眉,换成揽着祝余的姿势。
这些小动作被祝余尽收眼底,她笑:“怎么,池少怕我跑了?”
池砚舟傲娇地扬起下巴,“怎么可能,我是怕你就披个披肩,冻出病了还得我管你。”
祝余没有戳破他,而是拉着他往那名提出疑问的女记者旁边走,礼貌又不失优雅道:“这位工作人员的八卦信息要更新喽!不过我会考虑签我的丈夫做祝优旗下男装品牌的模特。”
丈夫……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不止那名记者愣住了,连带着池砚舟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祝余会在如此多的媒体面前大方承认两人的关系。
祝余没有给他过多呆愣的时间,而是拉着他继续跟着裴渡往前走。
身后是更加激烈的讨论,“就是,你什么时候入行的,三年前这事都上头条了!”
“不过他们没办婚礼,新人没印象很正常。”
“居然没办婚礼吗?可惜了。”之前发出疑问的女记者叹了口气,“郎才女貌,婚礼肯定是视觉盛宴。”
池砚舟也是一直到红毯结束,进了会场才缓过神来,看着祝余的眼神变得复杂,充满侵略性,好像里面有一座活火山蓄势待发。
他和祝余一起落座在台下写好他们名字的椅子上,眼神却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在祝余第三次因他的视线而偏头看向他时,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心底那个疑问,“不是说……离婚会很麻烦?刚才为什么……”
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你丈夫?